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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什么？

    半杯又下肚，相顾无言，交握的手心里又起一层汗，方简说：去淋淋水吧，洗洗好睡。

    那边很久才出声，对不起谁？

    明明她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她们已融成一个整体，分不清彼此，小莱还是疯狂思念她，忍不住高声呼喊她的名字。

    放轻松。方简很有耐心，可她一直很稳的气息，也在这时变得很乱很急。

    搞什么呀慌张，羞赧，还有一点逞强。

    方简：好了，不喊就不喊，不要再讲话了。

    方简：如果痛，你也可以喊出来。

    三伏天里一身的热汗，床头灯的黄光里，小莱喝光一大杯水，方简跪在她身边，幸福地笑，手指擦去她嘴角水渍，还喝吗？

    什么？

    我不怕！孩子气十足。

    小莱很乖地点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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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只有门缝底下透出走廊的一隙光，无星无月的夜 手伸到面前都看不见，方简慢慢地起身，靠近她，顺着手臂摸到圆圆的肩，双膝分开跪在她身侧，在黑暗中吻她的唇。

    从来擅于从他人角度思考问题的小莱，努力说服自己：人有时候就是会做下一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莫名其妙的事，比如在山里脱光了衣服晒月亮。

    就像半个小时前小莱非要给她剪指甲，现在方简也是打定主意要服侍她，拒绝不了的。

    道歉是方简最擅长的，对不起我自己。

    对不起。方简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软，带一点清凉薄荷味道，无法形容这番绝妙滋味，她着迷地吻，蚕吃桑叶般寸寸啃噬，唇瓣落在起搏的颈动脉、两条锁骨之间的凹陷、皮肉下形状分明的肋骨。

    她们和好了，赌气赌得挺莫名其妙，和好却是真的，筋骨疲软，万分惬意，由内而外的放松。

    方简腾出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掌根相揉，你不要害怕。

    床太大也不是件好事，但至少她没有躺到另一张床上去。

    再来半杯。

    她重重哼一声，勉强被哄顺毛了，方简等了一会儿，听见她喘气不急了才贴过去。

    我为什么要喊？小莱反问。

    为什么要这样做，是讲不出道理的，这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道理可讲。

    起风了，漫山的树被风刮得哗哗响，野草层叠翻卷相击，虫声也弱。皮肉是一团上好的碗泥，随你将它塑成何种形状，有形又似无形。

    树海翻起墨浪，大风卷走黑云，银盘月撒落一地白霜，荒野孤楼，彼此为伴。

    小莱忽地一把扣住她后脑，近乎哀求，不！

    啊？方简困惑地睁圆眼睛，什么？

    她咯咯发着抖，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一汩一汩。

    方简厚脸皮地一点点蹭过去，先摸到小莱搁在身侧的手，洗了好多衣服，指尖起了一小层干皮，有点粗糙。

    对对对，对不起你，对不起小莱，害你洗了好多衣服，害你辛苦了

    我服侍你啊，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放屁！你明明是对不起我！

    小莱吓坏了，她从来没有被这样过，方简细细软软的发梢扫在月退跟，痒痒的，还凑那么近说话，热气一蓬蓬烫在她最为娇嫩的肌肤。

    啪一声拍了灯，原地不动适应几秒黑暗，小莱摸回床躺下，方简睡在一边，两根手指在床单上一厘一厘地蠕动，丈量，两个人之间起码隔了三十公分。

    雪兔受惊激跳，仓惶躲避，方简柔声安抚，别怕。

    小莱脸蛋红红的，眼睛水汪汪，好看极了，方简吻一下她毛茸茸的汗湿的额头，再吻吻脸蛋，真喜欢你。

    算了。她缓慢眨眼，长睫懒懒地垂下，指甲钳扔床头柜上，起身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