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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套流程小莱带她走过三次，方简学得很快，并不似父母和姐姐口中说的那样的迟钝、愚笨。

    上班就是混日子嘛，能混就混。汪霞从裤兜里抓出一把开心果分给她俩。

    姜小莱音色透亮，跟原唱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主歌回环转折，层层叠起愈铺愈高，将旋律慢慢推上，副歌情感爆发，浓烈而真挚，技巧与天生好嗓相辅相成，洋洋盈耳，余音绕梁。

    这么一想，好像也合情合理。

    过来坐着玩吧。小莱招呼她。

    十点，她丢下三张散台的客人走了，二十分钟后出现在大T台，头发散开，换了身黑色吊带亮片裙，银色尖头细高跟，拍拍话筒热情跟台下客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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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简没懂，愣一下，低头，什么？

    方简看得呆住，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姜小莱，她从未见过的姜小莱，客人攀着她肩膀大声吼上打百威也不为所动。

    洗干净的抹布叠成小块搭在储物柜一侧挡板，方简四处看看，大家差不多都打扫好了，三两成群缩在角落里玩自己的，乐声低沉舒缓，是张宇的，高端音响设备带来绝佳听觉盛宴，非常放松心情。

    小莱高声，我说我，今晚就唱张宇的，音控放歌是给我听的，让我再熟熟调子。

    成箱的开心果，大袋大袋的萝卜条和豆腐干，还有鸭脖鸭翅，经后厨分装进小碟用保鲜膜包好，一碟1535不等，方简默算自己一个月2500的底薪够买多少碟萝卜干。

    方简被人拍一下肩膀，回头，高瘦的男生扛着摄像机与她擦肩而过，歌曲声已流淌成河。

    方简乖巧应好，点名后人群散开，各自清扫负责区域，小莱没怎么让她动手，方简去卫生间洗抹布的功夫，她一人连扫带拖全部清扫完毕。

    停药好几个月的脑子不再受副作用影响，她对照酒单飞速默算出总金额，学着小莱的样子搓搓手指，报出一串数字。

    如果不是那声熟悉音色的高喊，方简绝不可能认出她，反差太大了。

    方简摸出手机借光背酒单，小莱不时提问，答对就奖励一颗开心果，背完就不再教了，只说来了客人跟她走一遍流程就行。

    是小莱！汪霞挥舞着双手一蹦一跳。

    方简还是没懂，小莱不再多说，打个响指，上班吧。

    走廊如同时空隧道，骤然从光线明亮的白天穿越到黑暗，小莱已经下台，大T台边缘放了几只啤酒，瓶口卷了几张钞票，她不收，留给下一位很会喝酒的专职夜场歌手。

    在三联小本上笔走龙蛇，方简满脑子都是穿吊带亮片裙的姜小莱，完全凭本能做事。

    曲声未起，汪霞已经开始摇晃着身体打节拍，她一直唱啊，周六周日都唱，你们这么熟，你不知道？

    麻烦让让。

    方简真的不知道，她们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小莱从来没说过她会唱歌。但她声音非常好听，这个方简是知道的，至少在床上是。

    捏着几张粉钞穿过廊道，钱和三联单一齐交给收银，窗口甩出来几张零钞和盖完章的二联单，白单给厨房领酒，剩下一张自己留着。

    廊道接单后自觉把酒水搬过去，方简帮他端了三只玻璃小碟，分别是开心果、麻辣豆腐干和萝卜条。

    八点领班摇着塑料巴掌通知大家站位，汪霞回到自己的位置，靠在卡座沙发背上，小莱突然说：我今晚就唱雨一直下。

    三人坐在承重柱后大卡的半圆沙发上，方简紧张地搓着膝盖，不放心地四处观瞧，这样没事吗？

    小莱把一边小储物柜上放的酒单递给她，啤酒和小吃的价格记住就行，记不住也没关系，先写再算。

    是小莱方简一脸懵，她怎么突然跑去上面。

    汪霞急忙跑来救场，方简耳鸣目眩被挤到卡座边，几位客人已经入座，拎着她耳朵吼了一大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