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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她会留下一笔丰厚的赔偿，包里有五万块钱的现金。

    服务生飞速上前，重新倒满。

    十分钟后酒水小吃摆满台面，胖服务生也不管她喝不得了，一口不歇气地开了半打，小吃碟蒙的保鲜膜全撕开，酒杯倒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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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是狂欢之夜，是方简对自己的奖赏，她决定在今夜死去。你情我愿的前提下，死前想睡个女人。

    步入这扇大门好像来到另外一个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前台迎宾小姐像一只金黄色的大蝴蝶飞过来，华丽而厚重的裙摆打在方简脚踝。

    她双手交握，躬身问询：贵宾几位，请问有预定吗？

    以并驱自动扶梯为中心，量贩KTV为始，依次是夜场、酒吧、电玩城、慢摇吧。

    方简懵懂摇头，迎宾小姐又问：散台还是卡座，还是包房呢，散台和卡座可以看表演，包房可以唱歌。

    家里并没有过分限制她的自由，父母的期望都在眼睛里、无声的行动里不要影响姐姐的工作，要乖，家里可以养你一辈子。

    扫视一圈，方简背着明显与这身装扮不符的大帆布包，走向手机上看过千百次的那两根雪白的罗马柱。

    患病的五年，除了学校、家和精神康复医院，方简极少独自外出，她才发现在学校之外的地方，年轻小崽们还有这样的一面。看起来好好玩。

    不同卡座也有不同价位，方简不缺钱，选了靠近舞台的大卡，很快服务生从迎宾小姐手中将她接过，在黑色玻璃台面上丢来一张酒单。

    罗马柱中间的拱形吊顶下是两扇敞开的蓝色浮雕木门，门口站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安，双腿分列，脚尖朝外，两手交握在身前，方简拖着小高跟哒哒走进那扇木门时，他们高声齐喊：欢迎来到罗马假日！

    先来两打吗？短头发有点胖胖的女性服务生问她。

    方简唯一的执念是破处。

    卡座吧

    鞋子本就不合脚，有一指宽的空余，被酒打湿肯定会更加难以行走。方简眼神变得很凶，却还是忍着不发作，仰脖一饮而尽。

    之后她也许会趁对方熟睡时偷偷吊死在酒店房间，想到早上对方醒来时的惊恐模样，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恶作剧效果兴奋颤抖。

    一口气喝了四五杯，方简靠在沙发上休息，裙摆已经湿了大半。突然啪一声，白射灯像一束闪电劈在头顶，慢摇曲戛然而止，没有丝毫过渡，骤然从黑夜来到白天。

    于是方简安分守己，把自己封闭，父母也满意她的乖巧。可她的病却越来越重，起初误诊为抑郁症，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再次确诊时已经是中度躁郁症。

    这是夜场里卖酒的一些小技巧，不停地倒，看似服务周到，其实是逼着客人不停地喝，不停地点。胖服务生缺了点眼力见，脸上贪样没藏住，还不巧招惹到精神病。

    T形台上扭动的客人或三五成群回了包房，或夹着皮包朝大门走去，穿黑色小马甲的服务生们像勤劳的工蚁提着清扫工具入场。

    电子呼叫声不绝，网管端着泡面在其中穿行，扯着嗓子喊：重启！重启！

    胖服务生欢呼，哦豁！下班。

    全家人，包括方简自己也想不通，明明有配合治疗，按时吃药，为什么中度会恶化成重度。

    方简不懂，胡乱点头，胖服务生又问要不要来点小吃，方简好奇看T台上拉着佳丽乱扭的客人，还是点头。

    方简不悦地皱了下眉，小心端起酒杯，满杯的酒液还是无法避免顺着手腕滑至手肘、沿杯壁落在裙子上，又顺着小腿流进鞋子里，冰冷肤感激得她身体一跳，酒水洒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