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2/2)

    岂料过了两秒，他竟笔直越过人群，朝他走来。

    少年似乎是嗤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她，来送谁？

    宁一尚未回答，他已经眯起眼，了然地说道，你妈。

    诶，等等，徐徐野。

    没想到，他们很快就第二次碰面了。

    他们无言地又面对面站了会儿，有人喊他。

    走了。他将伞塞进她手里，转开离开。

    宁一抿紧唇，又很快释然，一切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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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声叫住了他。

    不是疑问句，宁一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他们其实并不认识，宁一猜，他只是瞧不起她任由堂姐侮辱自己的父母。

    将母亲的遗体推进锅炉房前，大伯父让他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一年交了18个女朋友呢。宁一还记得堂姐夸张的语调，并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

    门口挤满了人，乌央乌央，是另一队送葬的人马。

    宁一摇了摇头，没有去。

    高三（8）班，徐野，江城一中一度因打架进医院而差点被开除的风云人物。

    遥遥相对的一瞬间，细小的雨在他刘海上汇聚成细流，顺着干净的脸部轮廓淌下。

    反正过两天她就要转学去县城，和这里的一切都不会再有关联。

    少年的身影笼罩住她，不知他从哪里弄来的大黑伞，游刃有余地撑在她头顶。

    几乎是同一时刻，宁一不合时宜地记起来他的另一重身份堂姐的暗恋对象。

    他那天是来送谁的呢？她一直没有问过他。

    葬礼那天，宁一请了假。

    少年人的眉眼锐利，指尖依然夹着烟，也没有打伞，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

    去殡仪馆的半路上下了雨，她没带伞，独自走在人群的最后方。

    宁一眼前的视野一暗，抬起头。

    后来很多年，宁一都还能记得，那天来送葬的队伍里，一地乌央乌央的大人，他们两个还未完全成熟的高中生突兀地立在中间。

    宁一松了口气，垂下眼，将思绪放空。

    她在迷蒙细雨中抬起头，茫然地往群中随意一瞥，意外望见了站在对面队伍的徐野。

    隔着雨幕，他盯了宁一两刻，随后移开目光，低头和他旁边的人交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