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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烨握着的手骤然无力，边上妹妹的哭声变大，楼烨神色一滞，片刻后，他额头轻轻抵上与母亲交握的手。

    楼嫣然握住楼夫人的另一只手，压抑地哭着。

    楼烨握住楼夫人伸过来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轻声道：“母亲，我们在这。”

    楼府中又添了一副棺材。

    楼夫人苍白的唇角牵动，似乎是想露出一个笑，然而最后却是一阵咳嗽。

    楼烨没出半分声响，只见那肩膀微颤。

    案台上铺着白色宣纸，上头笔走龙蛇九个大字——“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楼相上吊，自尽了。

    消息很快传到宫里，彼时圣上正用着早膳，闻言手上一顿，皇上沉默了良久，道了一句“伯卿忠矣”，便再没下文了。

    围在楼府外头的士兵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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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卿”，楼相的字。

    病重之下，连续经历丧女、丧夫之痛，楼夫人如今已是行将就木了。

    “好生待着，明日外头便不会再有士兵围着了，”楼烨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言，从侍女的托盘中拿起湿布，擦了擦手，“我用完了，先去看看你们母亲了。”

    楼相面色平静，一如往常。

    第二日，下人奉命唤楼相出来用早膳，一推开门，便被面前悬着的人影吓得惊叫连连。

    楼烨面色冷峻，安慰母亲和妹妹，又一言不发地为父亲和姐姐置办事后的葬礼，他像是个冷静的机器，有条不紊地安排妥当一切。

    等下人将楼相抱下来的时候，楼相鼻间已经没了气息。

    帕子捂在唇上，最后拿开时，白色帕子上血迹点点。

    “往后便无人为你担着了……烨儿，你往后切不可意气用事……”

    昔日的鼎盛之家，短短月余，门可罗雀，人丁凋敝。

    “我知道的，母亲放心……”

    “娘……舍不得啊……”

    ＊＊＊

    “烨儿……嫣儿……”楼夫人虚睁着眼睛，想要看清面前的子女，却始终不能。

    “好……”

    “对不起，烨儿……咳，娘对不起你们，娘不能再陪你和嫣儿了……”楼夫人眼角划过泪水，“娘要去寻你们父亲和姐姐了……娘……”

    “你要……要护好妹妹，护好定安……他是你二姐拼死换来的孩子……”楼夫人眼中泛泪。

    “无事的，不怪母亲。”楼烨声线微颤，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