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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它是健康的，我也怕它出来后会被嘲笑、被欺负……我不想它将来被这样对待……所以我…我不想它被生出来，可是……我走到长阶上的时候，它……”

    “许是……”祁钰想了想，道，“许是入了轮回，若是真与你有父子缘分，自然会又回到你这腹中。”

    ——而后，他便从长阶上摔了下来。

    祁钰安抚他，“别哭，慢慢说，我在这里听着。”

    祁钰说是天作怪，可那孩子终究是离去了，它离去时，心中可有怨气？

    卫绾红着眼睛看着祁钰，道：“可是是我有不要它的念头在先……它……”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卫绾抹了一把眼睛，“它在反抗……它不赞成我为它做的决定，我…我把手放在它刚刚动的地方，我在心里对它说，如果它再踢我一下，我就留下它，然后它真的又动了……它也想活下来……”

    近亲结合生下的孩子尚且如此，更别说卫绾与楼烨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卫绾说得有些急切，被自己卡住了。

    “可是它偷偷跑到绾绾肚子里，也没有同绾绾打商量不是？绾绾这般年轻，连弱冠都没到，突然发现肚子里冒出个小家伙，不想要也是正常的。”

    卫绾吸了吸鼻子，“可是它动了，它踢了我一下……它一直都很安静，但是在我准备不要它的时候，它踢了我一下……”

    祁钰有条有理道，“最后这孩子不在了，也只能说它与绾绾你缘分浅，毕竟你从长阶上摔下来，非你本意。是天作怪，怪不得你自己。”

    它那样小，孤身一人入了地府，可会受欺负？

    “嘘——”

    因为还在抽噎，卫绾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卫绾抓着祁钰的手，抓得紧紧的，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我真的想留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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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它会去哪？”卫绾混着鼻音问祁钰，模样脆弱。

    “我想留下它了，真的，可是我准备回去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脚下青石板有雨……很滑……”

    卫绾还要再问，被祁钰一根长指按住了唇。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留下那个孩子。”祁钰轻声道，“这不怪你。”

    “好了，你做小月子，不准再哭了，”祁钰摸了摸卫绾的头，“闭上眼睛，乖乖睡一觉，什么都好好的。若还是不放心那孩子，等你养好身子，我带你去灵山寺，寻慧善大师为那孩子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