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0(2/4)

    赵进凑近为首那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为首那人面露古怪地望了卫绾一眼，而后才一收折扇，踏上了他身后的马车。

    楼相既然要卫绾与楼烨一同听讲，那楼烨定然是知道今年的秋闱卫绾也要参加了。

    卫绾微微点头，袖中的五指下意识地捏在一起，面对楼烨时，卫绾心中总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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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绾在宏乙院文采不出众，楼烨由此觉得卫绾过不了也不无道理，但应当不会丢到楼烨的脸的。

    心中刚背了个头，便听到楼烨又慢悠悠道：“还有两个月才到秋闱，你若是让本少爷顺心了，本少爷提点一下你也无妨。”

    卫绾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望了望四周，又想到这回是楼烨发话的，若是被旁人看到，错也不算在他身上，念此，卫绾这才上了马车。

    卫绾捏了捏自己扁扁的钱袋，思量着得抽空画几幅字画给冯老板换钱了。

    卫绾在心中反驳他，就算他乡试未过，也丢不到楼烨和楼府的脸，毕竟世人无人知晓他与楼家的关系。

    楼烨见卫绾看来，眼中似是亮了一下，他挑了挑眉，长腿扫了过来，踢了踢卫绾的小腿，挑剔道：“坐那么远做什么？本少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卫绾抬头看楼烨，不清楚他心中又卖的什么关子。

    卫绾虽然不想与楼烨待在一块，但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有很大信心可以通过秋闱，但也没有十全十的把握，若是能得大儒提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等了莫约一刻钟，卫绾便看到里头楼烨如众星捧月般被簇拥着出来，卫绾避了避身子，用马车挡着自己。

    卫绾无法，只得动身坐在楼烨旁边，小矮桌上的葡萄是自吐鲁番运来的，个个又大又圆、皮薄肉厚。卫绾将葡萄皮剥去，递给楼烨，楼烨却不接，折扇点了点自己的唇，意思是叫卫绾喂给他吃了。

    卫绾朝传话的小厮道了谢，本想给点跑路钱给那小厮，但摸了摸钱袋，这才意识到这月的月钱大半已经给了卫歆，钱袋中只有几个铜板了。

    楼烨不愿别人知道卫绾同他的关系，当年卫绾入国子监的时候，楼烨便掐着卫绾的脸警告他，要他别在旁人面前说自己是楼家的人，也别凑近他。

    卫绾挨着马车静静等楼烨过来，突然感受到身侧几道目光，他偏头朝那边看去，那里站着三四个穿着同样学子服的人，为首的那人学子服的领口颜色与楼烨的一样，为正红色，显示着他是启耘院的学生。

    在那人旁边穿着领口为淡黄色的学子服的一人卫绾倒是有几分印象，好像是叫赵进，是那时在宋之远寝房里一直看着卫绾的人。

    ……

    第二日散堂，楼烨身边的小厮焦顺便叫住卫绾，让卫绾在楼府的马车旁等楼烨。

    不待卫绾说话，他又道：“坐过来，先……就先剥葡萄给本少爷吧！”

    那传话的小厮估计也不觉得卫绾能给出小费来，传好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国子监下设四院，分别为启耘院、太辰院、宏乙院、常德院，启耘院乃达官显贵之后所读的书院，学子服领口颜色为正红色，那里的人，随便哪一个都是能在上京肆意妄为的人物。

    楼烨哼笑一声，听不出是嘲亦或是其他，“到时可别丢少爷我的脸！”

    那几人频频朝卫绾望来，为首那人生得一双鹰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卫绾。卫绾有些不解，像卫绾这般“家世一般”的，只能在宏乙院听讲，国子监各院相隔甚远，启耘院中，除却楼烨一人，卫绾并不识得其余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楼烨踩在马车上，见卫绾还未动，不耐烦道。

    卫绾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心中默背着今日夫子教的文章，借此来转移与楼烨独处的不适感。

    卫绾不敢离楼烨太近，便挨着出口的地方正襟危坐。楼烨懒洋洋地躺在里侧，锐利的凤眼上下打量了卫绾一番，才道：“今年秋闱，你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