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慎入黑历史）(2/3)

    “……”

    她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林青飒，看到他腿旁躺在地上的眼镜，他脸上的伤。一旁那男人说：“还没开始。青飒。”

    林青飒知道他什么意思，余光瞅到他的脸色，眼睛看着妈妈。

    “……”

    现在腿已经麻了，就算站起来，也跑不了多远，只会被抓回来，当着客人的面被教训一顿。

    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时，门铃声响起。

    妈妈站在那儿，目光从上面淡漠地射过来。

    “……谢谢您。”林青飒答道。

    林青飒突然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看到地上自己手背爆起的青筋。他几乎呕血般低声道：“对不起。”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林青飒听出是妈妈的声音。

    “说话。还是你嫌我昨天下手太轻？”

    男人走到身旁，低沉的声音将林青飒的小腿压回地面。

    “……”

    林青飒几乎可以听到头顶爆雷噼里啪啦在响，喉咙干哑，张口：“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

    男人松手，林青飒呼吸畅通，快速喘息，身体撕心裂肺地痛，歪歪地又弓下身，手按住地。

    眼镜掉的地方离自己不远，弯下腰就可以拾到，但他不敢动，刚才的勇气好像在跪下的一刻，就全部消失了，“我为什么不能出去”“自由”什么被他吞入肚内，说不出来。

    “我让你起来了？”

    他们走开，把林青飒一人留在客厅罚跪。林青飒从脚步声方向听出他们去他的房间了。他们好像在翻看暑假以来他做过的错题，互相冷嘲热讽是对方的劣质基因造成的，然后又谈工作上的事。

    林青飒张口，却发现那个字卡在喉咙，很难发出来。他用了很大力气，才叫了一声：“……妈。”

    门被打开，即将到来的羞辱，揪着他的胸口让他快要无法呼吸。

    “才跪了多久，就坚持不住了？”

    林青飒跪在地上，手攥着衣摆，紧紧盯着大门，没戴眼镜的双眸视野一片模糊。

    “青飒。”男人不耐地提醒他。

    “青飒。”

    林青飒低下头，听到妈妈惯例地开始说这次送来的是什么东西。穿的、吃的、学习的……“你已经是一名高中生了。”她说，“该懂事了。”

    妈妈今天穿了很漂亮的水绿色长裙，上面有许多花朵的图案。跟以往一样，她难得来一次，总会挎着包，提着一个袋子。

    又跪了一会儿，林青飒实在忍不住，脑袋发昏，身体朝斜前方倾斜。腰部顿时像被斩断一样剧痛，林青飒呻吟了一声，手按到地上支撑住沉重的上半身。

    “身体不舒服还自己跑出去？”

    林青飒能感觉出他的目光仍盯着自己，跪在地上的身体像被火烧着一样痛，脸颊红肿着，耳内嗡嗡声慢慢减弱。

    小腿像被钉到地上，无论自尊心怎么呼喊，它都起不来。我在抖吗？我还在害怕？明明个头快撵上他，力气应该也比上他，为什么我还不敢反击。站起来啊。不站起来的话，之后就更难站起来了。“站起来的话，你会更惨。”心中的声音说。

    林青飒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们那边。他的膝盖传来一阵阵刺痛，腿几乎没有知觉，稍微动一下才有要断开的麻疼感窜过；大腿和臀部昨天的伤也还没好，整个下半身像被千针扎着一样痛苦难忍。这次他没说具体时间，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腰也开始疼了，今天还没躺床上休息过……

    偏偏这个时候，他们走回客厅。

    男人抓住林青飒后颈的领子，用力往后拉，把他弯下的腰拽直，手离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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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飒心脏猛地一跳，头“刷”地抬起来，身体也跟着向上提……

    “刚打过？”

    不算完全的外人，但林青飒还是保持紧张，直到门被关上，没有看到妹妹的身影，他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