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2/3)

    带医生那儿，这个方法还比较靠谱。白川浩“嗯”了声，道：“我想跟他说说话。”

    挂断电话，顾勇辉走到房门口，对一片漆黑的房内道：“白老师很关心你。”

    “没有，他那个房间我也已经清理过，不会有事。”

    白川浩的手机响起来。

    “哦……好……”

    放任林青飒的话，他会控制不住去伤他人，伤自己。就像那个没人管的疯子，在街上做出的那些事。如果把他锁屋子里，那些学生就不会受伤，不会到现在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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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严重吗？”白川浩愣，他一听到绑，先想到那些跟野兽一样疯狂的人，比如那个疯子。林青飒也变成那样了？白川浩无法将他与那个疯子划上等号。

    为什么又想起他？林青飒不想伤害白川浩，但是事实证明，他待在他旁边，一定会伤到他。因此，他要离开他。这很容易，就跟以前玩的那些人一样，离他远远的，不再联系。

    泪又冒出。身体疼痛让心情更差，白川浩泪腺变脆。为什么不能动，为什么这么容易受伤，这么容易就可能失去。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还有很多事想慢慢跟他去做，还想听他说他的事。神能不能不要让这些这么快就变成不可能。白川浩祈祷。他觉得自己要迷信了，简直想去烧香保佑。拜托完上天，他又开始责怪自己。我应该早跟他说话，我明明都已经知道他精神不稳定了，我怎么还当做没事人一样，我……

    白川浩失望，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开口：“好，没事。辛苦你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一定要看好他，他没拿什么危险的东西吧？比如笔。”

    “今晚你一个人在这个房间睡吧，我不会打扰你。”顾勇辉说完，带上门，走了。

    “白老师，”顾勇辉听出白川浩不太愿意这做法，吁口气，道，“太过温柔也不好啊。”

    绑，感觉不是对人的行为，不是对正常人的行为。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白川浩觉得“绑”很残忍。那么爱自由的人，他不喜欢被绑吧，他不喜欢。

    时刻关注白川浩的小姨，一听到铃声，一看到他动，立刻一手按他身上，另一手去给他拿手机。

    “他怎样？没事吧？”

    林青飒想起白川浩。

    房间内开着冷气，引擎嗡嗡响着。全身裹入被子内的林青飒，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再闭上。意识跟着下沉，是不是可以借此脱离这个世界？

    是陌生的号码。白川浩慢慢深呼吸，接通。

    “他……”顾勇辉似在无奈怎么说才好，“现在没受伤。”

    “嗯，我把他带回我家了。”

    “……”

    “他控制不住。已经有咬我的举动了。跟以前一样，一碰就打人。”顾勇辉苦笑，他当然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不想伤人。而且，不绑他，他自己会伤自己。”

    “你找到青飒了？”

    “别动！慢点儿！我给你。”

    听到顾勇辉的声音，白川浩一手捂住胸口，控制自己的情绪，问。

    白川浩听到顾勇辉走动的声音。他喊了林青飒一声，没回应。片刻杂音过去，顾勇辉对白川浩说：“他睡着了。”

    没受伤。他没做傻事。他肉体目前没受到伤害。白川浩刚才那一连串胡思乱想消失，一半心放下来，呼口气：“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勇辉听着白川浩声音缓急轻重变化，心里莫名有种怪怪的感觉，但说不上来。他把这感觉搁心里某处不管，道：“他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我没办法一直看着他。可能我要在他伤人前，把他绑起来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只能强制把他带到医生那里。”白川浩没说话，于是顾勇辉继续道。即使林青飒不愿意，他也决定要这样做。之前已经错过一次，这次……再让他讨厌也无妨。

    仍旧无人应答。

    白川浩闭上眼。仅靠温柔救不了人。

    白川浩语塞。

    “白老师……”

    白川浩记得最后自己打他，其他路人也踹了他，他才彻底消停。那个时候，假如只是保护和逃跑，肯定阻止不住他，反而……白色带红的影子又飘到白川浩眼前。记忆里，喘着气，轻轻的举动，去救人的人自己救不了自己，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