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2/4)

    “哈哈哈哈哈哈——”

    “老师你下节跟我们一起上吧。”

    白川浩更加明白他为何伪装。不然，几周变一次极端情绪，很容易被别人察觉到。

    一个女生眨巴着询问的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川浩。周围人笑了。白川浩哑然片刻，道：“有……要快准狠。”

    白川浩看着林青飒的笑脸，听着他轻快的声音。

    白川浩还未想好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林青飒已放下他的手，留个后脑勺给他，继续往前走。

    “好啊，跟你们一起学习。下节课是啥？”

    林青飒见白川浩一言不发地直盯自己，停下脚步，抓住他的手：“不信的话，你摸摸看。”

    课间，林青飒坐在五班教室图书角那儿看手机，揩了下有些湿的额发。有学生见了，跟他调侃几句。林青飒笑了笑：“空调吹多了对身体不好。小伙子，多晒晒太阳出出汗吧。”

    “……”

    两人顺着河沿走。变换色彩的线勾勒着河的轮廓，下方圆圆大大的荷叶紧紧挨在一起，与粉红的荷花一同披上一层暗纱。两人走的是木质桥廊，前方是个边长约三米的方形平台，一些的大爷大妈正在唱戏，婉转悠长的调子拖着尾巴在运河上空盘旋。白川浩担心林青飒觉得吵，林青飒说没事，他主要出来呼吸空气，再往前走走。

    林青飒将他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热乎乎的。白川浩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胃，这是胸。你……”

    白川浩离开。林青飒的胃应该已经好了。记得那天晚上，快十点，他说想出去走走。家里不通风，他胸闷气短，自然头晕不舒服。

    白川浩看着他脖颈流的汗珠，在路灯下反射出光。没风的地方，还是热。

    两人像是失去时间与空间概念，不知在这个城市，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歇了几次。直到林青飒说回家，他们才慢悠悠往回走。

    “没救。你死定了。”

    小姑娘们身材娇小，最高的也才到白川浩的肩膀处。单凭力气，她们都钳制不住白川浩。白川浩让她们用点儿“巧力”，比如腕关节往一处扭，不管对方体格如何，都绝对会疼坏。

    周围的店铺都关门了，萧瑟的街道上人与人之间距离甚远，每个人在他人眼里都是些模糊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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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累吗？”

    白川浩陪着他出门散步。户外各种霓虹灯缩短了夏夜的时间，沿河街道风儿来回穿梭，不少人坐在马扎上，手中持着纸扇，在飘飘柳树枝桠下互相畅谈。永不知疲惫的小孩发着特有的明亮叫声，笑着跑着玩着。

    白川浩愣住，声音缓缓涌出：“你是故意的？”

    得到回答，这群孩子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地更闹。白川浩赶紧：“这个沙包我不当。”

    林青飒的手机在上节课前快没电，他拿着充电器来，在图书角这儿充了五十分钟，电量仍不到100％。

    “老师，踢裆有用吗？”

    在操场晒了一节课太阳出了一身汗的白川浩走到五班门口，恰巧听到林青飒跟学生们的聊天声。

    “你们那么想让我走？我手机还没充完电。”

    白川浩突然想起林青飒对林青筱说的这句话。

    “老师怎么不回办公室吹空调啊。”

    当然，如果真的一个人面对强壮的男性坏人……

    白川浩感到什么东西在一阵一阵快速撞击他的掌心。

    白川浩条件反射就是跟上去。林青飒刚才移开视线后，嘴角微翘，眼睛里那不自然乱跳的，却不像笑意。他面部发红，出着汗，是因为天热，又一直走，累得？

    学校所有人，都没看出来他的变化。

    林青飒微笑着，双颧显出微微的红色。

    “嗯。”

    “不累。”林青飒伸个懒腰，胸口凹下，吐出一大口气，“舒服多了。”

    白川浩心想：如果我是家长，知道他有病，我愿意让他教自己孩子吗？虽然他有才华，有知识，有能力，目前也没出什么岔子。

    仿佛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容绽放，然后，林青飒别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