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3)

    他微笑着，慢慢蹲下。白川浩相信这个距离，自己可以看清他的脸。

    他说，他要去救小朋友。

    白川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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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川浩心情复杂，本想丢掉手机当什么都不知道，后又觉得不妥，回：“嗯，对。”

    这莫名的导师语气。

    白川浩：“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梦想。”

    林青飒：“你也是。”

    “其实很容易实现。”

    父亲对年幼的儿子说话，都是那样温和吗？

    然而，生物钟使白川浩在凌晨五点准时醒来。

    白川浩平躺回去，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混杂着梦里的声音与林青飒的文字。

    联系人都是林青飒。

    林青飒又发来一条。果然没那么简单就结束。

    白川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坐起身大口呼吸了几下，扭头，看到昨晚被自己随手丢到一旁的手机。

    白川浩的视野内，流过一幅幅运动着的画面——打太极的大爷、跳广场舞的大妈、操场上奔驰的少年、篮球场上跳跃而起投出篮球的运动健儿。汗水洗礼过后的笑容……

    片刻后，手机响起来，是林青飒的回电。白川浩用被子蒙着头，不敢接，不敢听林青飒对自己刚才那些话的回复。他伸手把手机调成静音，倒头便睡，企图通过睡眠，逃避现实世界。

    竟然醒着。

    然而，短信与它们隔的时间很长，是半夜两点发的。

    林青飒很快回信：“报效祖国。”

    白川浩眼睛又一酸。不行，再这样今天怎么去学校。白川浩用被子捂住脸，努力回避刚才的想法，却想起醒来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不过要到你长大，可以保护自己后，再去救别人。”

    白川浩：“……”

    突然，一切停止了。白川浩眼前，闪出暗色调的医院内，病床上无法动弹的躯体。那原本应蓬勃四射的生命活力。

    一大早这是什么无聊的对话。

    白川浩点开短信：

    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时间间隔很短，应该是连续打的，打到十一点，放弃了。

    白川浩把手机丢到一旁，扑倒进被窝内。

    那人停下，扭过来身。白川浩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感觉，他好像微笑了一下。

    白川浩：……

    为什么人要有梦呢？说到底，一开始是谁定义“梦想”这个词？

    面容熟悉又陌生的晨跑者从对面跑来，与白川浩错身而过时，冲他微微一笑。

    屏幕上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未读短信。

    最后，他终于坚持不下去，手颤抖着沉默了几秒，然后赶紧挂断电话。

    是在安慰我？说得很高深莫测似的……不能直接哄哄我吗。

    白川浩静静看了它一会儿，把它拿过来，点开。

    “……”

    “好啊。”

    白川浩没力气陪他玩，懒懒回道：“当个好人。”又想他说不定是想灌鸡汤安慰自己，勉为其难陪他玩玩吧，又发了一条：“你呢？”

    白川浩从心底里，感觉自己很崇拜这样的人，嘴巴自动打开，发出声音：“我也想跟爸爸一样，救小朋友。”

    白川浩翻了翻身，眼皮沉重。他的眼睛肯定肿了，应该快点儿拿凉毛巾敷一敷。

    林青飒：“我把这个班好好地带到高中就算报效祖国了，因为这就是国家给初中教师的任务，是使命。你这一周完成答应我的事情，履行好自己的责任，也算是好人。范围越大代表囊括的越多，你只要做到一点儿，就还没有完全失败。”

    白川浩：“……”

    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白川浩逃着逃着，身心渐渐变小，变回一个小孩。他又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莫名的亲近感，吸引他跑过去。作为小孩，他可以毫不顾忌地上前，拽住那人的衣角，不让他走。

    “年轻人，你的梦想是什么？”

    林青飒没有再回复。白川浩起床，系好鞋带，离开家门，做好热身，顺着街道开始晨跑。

    薄薄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白川浩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