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3)

    白川浩抬起手，在空中停顿了下，然后上前拂过林青飒湿漉漉的额发，抹去汗珠。

    体育老师竟然给自己喊加油了！

    “跑完了……跑完了……”

    林青飒笑，缓缓摇头：“你们老班要脸皮不厚还真降不住你们。”

    “我不知道……我当时只顾想要跑下去，什么都没看到。”

    “刚去抹药了。老师，我跑的时候周围的人一直想绊我。”

    “白川浩你休息完没有！”

    响亮的喊声传来。两人一同移开视线。安老师扶一扶戴在头上的太阳帽，走过来，看到林青飒，佯装叹息：“唉，林老师，我就知道……你怎么又把我们的白老师拐跑了！”

    “好了，你闭嘴让嗓子歇一会儿吧。”

    “他们马上就来！”

    “好了别是不是了，休息完就快过来吧，早做完早放松。”

    叶奉喘着气拍拍沈畅。他几乎跟着沈畅跑完了全程，旁边男生笑说“你等于也跑一千五了”。一些女生拿着水和纸围在旁边，不知是不是过于激动而哭出来。

    白川浩：“别太用力……”

    林青飒笑，低头抹去嘴边水珠，将润喉片含入口中。

    这些孩子，都还记得这个约定啊。林青飒回喊：“唱啊！其他人呢？”

    “……好。”

    真的安静下来了。林青飒眼珠不动，注视着白川浩。白川浩反而尴尬起来。

    你的“尽量”好像就是“不可能”吧。

    “说的好像不会似的。明明唱得还行嘛，就是放不开。”

    沈畅心中的疲惫被兴奋取代。

    “是谁？你知道吗？”

    林青飒问：“在这儿唱？太高调了吧？”

    “老师！”

    终点处传来欢呼声，沈畅几乎与前一名选手同时抵达，过线后立刻摔到方涛和叶奉身上。

    “沈畅！跑得不错啊，腿怎样了？”

    沈畅见林青飒神情难得认真，貌似如果知道那人是谁他立刻就会把他找出来……不，就算现在不知道，他说不定也会想法子把他找出来！沈畅其实不太想把这种事儿闹大，只是抱怨发泄一下，老师这么重视自己说的话，已经给他很大安慰，让他解气。沈畅再次开口：“算了老师，反正我也没真被绊倒，这事儿干脆就这样吧，不用管了，我现在想听你唱歌。”

    白川浩和林青飒的位置离终点不近不远，能看到那里的情况，听到那里的声音。

    白川浩：“你还要给他们唱歌？”

    “怎么？要不你再来帮我吼一嗓子？”见白川浩一脸担忧，林青飒笑着调侃起来，看上去像没事人似的。

    林青飒：“……”

    “真不负责任。”

    林青飒扭头，看到五班学生，大概有二十人左右，边往自己这边走，边挥着手喊道：“老师！说好的唱歌呢！”

    林青飒：“唱啊，又不是发不出声音。”

    “老师！”

    “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太公平？”白川浩把拿来的矿泉水和润喉片递给林青飒。

    沈畅一走到林青飒面前，就开始告状抱怨。林青飒怔，想起在比赛中，看到沈畅差点儿跌倒的事，那也许就是有人在使坏绊他。腿伤着还被使这种卑鄙手段，沈畅一定觉得很气愤很委屈，因此看到可以依靠信赖的老师就立即告诉他这件事。

    “其他人你能喊出几个人的名字？”林青飒拧开矿泉水，仰头喝。

    林青飒：“我尽量。”

    从医务室回来的沈畅挥着手，一步一步慢慢走过来。

    林青飒口中的含片静静地融化成水，流进喉咙，清凉缓解刺痛。

    “……好，我知道了。”

    白川浩：“……”

    “……不知道。”

    终点，马上就是终点了！怎么可能停下！这种时候，该冲刺了。

    林青飒巡视四周。因为运动会比赛项目全部结束，闭幕式需要准备时间，所以现在对大部分人来说等于空闲时间，很多人都不想再待在被太阳光直射的操场，逐个逐个朝场外移动。可是，有些人却相反，偏要离开场外阴凉地，进入操场内。林青飒看到，自己班的学生，在操场外，从小树林、从池塘、从小卖部、从樱花树下、从各个地方的方向赶来，聚集在此。

    白川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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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飒快速进行反击，还扭头询问白川浩。白川浩一愣，吞吐：“是、是……”

    “……如果我会唱歌的话。”

    沈畅摆臂频率加大，腿脚向前迈得更开，将力气全爆发出来冲向终点。

    学生纷纷摆手：“没事没事，就要高调。”

    “是我拐跑的吗？分明是他自己想跟着我！是吧？”

    白川浩看了林青飒一眼，林青飒摆摆手让他“去吧”。白川浩回身，朝安老师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