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3)

    “去吧。”

    林青飒说着，舒坦地伸展双腿。沈畅终于笑出来，手按住椅面准备站起来：“我想去看白老师跑五千。”

    “来了！”

    沈畅的加油声与周围学生的声音混在一起。沈畅瞅瞅身旁，他们应该是白川浩带的其他班的学生。沈畅不甘示弱，鼓起劲正要再次大喊一声，却被闪到身旁的人的吼声给吓断音儿：“白川浩加油！”

    “白老师加油！”

    副班长催促道。林青飒往跑道上看，并没有白川浩的身影。他抓住沈畅的胳膊：“进去吧，进去看得更清，说不定你还能跟你体育老师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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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进入操场，五千米已经开始，沸腾的加油声炸在耳旁。跑道不允许人通过，两人只能站在场地边缘处，焦急地寻找白川浩的身影。

    沈畅急匆匆地探头往塑料场地内看，他不想错过自己喜爱的体育老师的比赛。

    林青飒与沈畅一同站起，上下打量他一番，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小伙子，身高都快赶上我了，以后一定会比你们白老师还高。”

    林青飒扭头，看到来者是高明。对方还喘着气，看样子是刚赶过来，想都不想先吼一嗓子再说。

    “还没开始，快过去吧。”

    “诶？白老师要跑五千？”

    同样刚赶来的徐语薰站在高明旁边，朝跑道喊去。她声音本身就细小，就算放大声，也只淹没在了一片喧嚣中。

    前两天，董辉基本没离开过坐席区，各种事都是他负责通知，怎么今天换成副班长了？

    沈畅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看高明，像在质问是否属实。他感觉，光是听高明报的数字，肺里的空气就像被全部夺去般。十二圈还多半圈……这样一对比，四圈都不到的一千五算什么。

    “五千米开始没？”

    两人赶回坐席区，副班长急忙通知沈畅去检录处：“老师五千米跑完就是你的一千五了。”

    徐语薰：“那等他跑过来再喊吧。”

    沈畅惊讶。他从没听过这回事，昨晚他跟白川浩说一千五的时候，白川浩也没告诉他。

    “你的声音以后也会变成那样的。”林青飒说，目光转向操场那边，“说到白老师，他的五千米快开始了。”

    “嗯，如果他跑不到第一我就剁了他的腿，白长那么长还不如均给我点儿。”

    必须加油。

    “你们白老师跑五千跑习惯了，天天晨跑，这对他来说没什么。”

    高明说：“已经跑过去了，听不见。”

    “他打电话说去参加丧礼了。”林青飒不隐瞒他，“嘛，家里有人去世是件伤心事，班长这几天也够尽心尽责。他让我帮忙转告下你——‘一千五加油’。”

    这是长期养成的习惯。林青飒笑道：“一开始肯定受不了吧？”

    “……”

    说完，他扭头对副班长道：“我跟他一起进去，你们如果想进去的话现在也跟来吧，最后一场了。”

    “白老师加油！”

    五千长跑是拼持久力，如果一松懈，坚持不下去，就会输。白川浩现在大概是第三圈，这个阶段是匀速跑，只要他能保持匀速一直跑下去，铁定第一，只要他不停下。

    高明答：“一圈是四百米，五千米就是十二圈再多半圈。”

    副班长和几位同学去通知其他学生，林青飒跟着沈畅去检录。路上，沈畅反应过来，问：“班长呢？班长怎么不在？”

    “……好。”

    两人同时看到，穿着运动装的白川浩一个人从跑道的一段跑来，他与其他人相差很大一段距离。林青飒断定他是遥遥领先了，这赛组只有他一个体育老师，其他老师都是其他比赛没名额了才被迫跑五千，有志气的都不奢望第一，只想争个第二，剩下的只求跑完或走完这五千米就好。

    徐语薰问：“五千米是多少圈？”

    白川浩“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沈畅咧嘴笑道：“没事，你在我们心里永远是两米。”

    沈畅的一千五跑完，整个运动会等于落下帷幕。

    林青飒开口道。他跟白川浩几乎没一起吃过早饭，只有周末，白川浩偶尔会晨练完带点儿吃的回来。林青飒曾问他早上到底是几点起床，他道：“五点，有时不到五点，生物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