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药(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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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经从那些激烈的争吵中，在那些零碎的话语里面拼凑出周而立的母亲。

    她还从来没见这样的周而立。

    直到她说，我的药没了。

    周蔚这一夜都挺乖的，没怎么动过，周而立以为她睡着了。

    这一下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回头刚想开口怒斥他，抬眼就看到周而立的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满脸疲态。

    想了一夜没有头绪。

    周而立睡得浅，以为是她翻身要摔到床底下去了，一下惊醒长臂把周蔚又捞了回来。

    周而立双臂紧紧箍住周蔚的腰肢，鼻尖贴在她欣长的后颈，无意识亲了亲。胸膛紧贴着她光洁的后背，胸口微微震动，从鼻尖逸出了一声嗯。

    她换了一个姿势趴在床上，声音萎靡，周而立拿着睡衣在她的身侧停了下来。

    知道了，正好老师也回来了，我们去复诊一下，再开一点药。

    哪怕她本来也就睡不着。

    她默然转过身，就没再没动了，嘴上却是恶人先告状，你不是要睡觉吗？还不快睡！

    闭着眼也遮挡不住的疲惫。

    一夜很短，回忆却如走马观灯一样被拉长。

    他把睡衣给她穿好，温厚的手掌揉着她的后颈。

    这一夜好像也不是很难熬。

    周蔚捏着他睡衣的领子，今天先放过你！

    之前，她一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来找周而立做爱，极致的欢愉盖过身体心理上的病痛，做着做着累了就直接睡过去。

    温婉，静雅的大家闺秀。

    所以于燕市井泼妇的歇斯底里她学了十成十。

    窗外隔着厚实的窗帘，隐约能听见几声鸟鸣的声音，周蔚转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珠，身体僵硬发麻，才恍然，原来已经天亮了。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沉迷的呢？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后颈，很痒。周蔚却没动只觉得周而立是折磨人，他自己睡得香搅得别人不得安宁。

    从周而立把她从葬礼上领回来不过才一年的光景。

    吃药的话就要鬼压床一样，身体睡着了，意识是清楚的，醒来以后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

    到底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于周建明而言，周蔚和于燕都不过是他人生犯下的错误而已。周建明有了个那么好的儿子，又怎么会管她？

    少女赤裸的趴在床上，窗帘掀开了一角，一束光线映在光洁的后背上似绸缎一样丝滑，乳房压在身下，依稀能看得出轮廓，右手臂垂荡了下来，指尖点着地面。

    她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了起来。周而立的长臂松松圈着她，过一会她又觉得热，不想跟他睡了，挣着他的手臂想滑出去。

    养成了周而立温润沉稳的性格也并不奇怪。

    不过这段时间好了点，大概是因为高三的关系，本身就很累，吃了药意识也没有那么清醒。

    和他做爱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新世界的大门，就像生出了一种瘾。

    他一下就明白了，她这一夜都没睡。

    身侧的人动了一下，薄唇亲贴在周蔚的后颈上，声音低醇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睡着了吗？

    在她印象里，周而立面面俱到，说话和待人都是温润尔雅。他们虽然是兄妹，但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不知道是对周而立，还是对着几乎让人覆灭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