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家(2/2)

    就像裴嘉茉控制不住自己对顾决偏执的爱意，比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他的生活，想着他自慰，发送暧昧短信，更多的时候裴嘉茉更想把顾决囚禁起来，就在这间旧屋里，不许任何人见到他，更不许他对任何人说话。

    虽然俗不可耐，但这仍不妨碍裴嘉茉认为，顾决就是她的解药。

    裴嘉茉从没想过还能接到季家川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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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独自一人生活了很久，她几乎都快忘记有人陪她说话的感觉。

    裴嘉茉点开屏幕。

    她会蒙住他的眼睛，脱光他的衣服，抱住他，吻他

    真的么？

    但如果被顾决知道，那个从假期开始每天给他发送露骨短信的人就是自己，他应该会感到很吃惊吧。

    还没把话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爸，你在和谁打电话？

    甚至会多到溢出学习的范畴之外，多到她有时都会觉得自己招架不住。

    她轻声：不是在训练么？怎么打电话过来？

    裴嘉茉第一次在对话中感受到无措的情绪。

    人因无法把握自身而感到痛苦。

    因为我想你。

    那为什么发难过的表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顾决出现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倒不如

    看了眼时间，似乎还没到九点。

    嗯。一直。笨拙地安慰。

    挂断电话后，裴嘉茉一个人在静夜里坐了很久。

    电话接通后，她先是没有开口。

    好，那你要照顾好自己，我给你打去的钱，你要记得用，别省。

    她打开手机，给顾决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她抱着双腿蜷坐在沙发里，指甲被咬到断裂，血腥味在口中弥散。

    好可怕啊，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

    她像重新活过来。

    休息了。他以同样轻的声音问道：不开心是因为我没有回你的消息么？

    看见他发来的信息问：「怎么了？」

    因为无法时时刻刻都看到你。

    但裴嘉茉听见了他那头网球频频落地的闷响声。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令她停顿了几秒。

    嗯，好。

    再次听到季思月的名字，裴嘉茉下意识地截断他：叔叔，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可是下一秒，顾决却说：我就在这里。

    不用

    生活在这座城市最阴暗老旧角落里的女孩，仿佛连灵魂深处都长满了雨季的苔藓。

    她听见顾决走出了球场，夜雨里的风声与呼吸交融。

    我在训练。

    对话框上方的输入提示断断续续地显示了很久，最终，他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像是捂住听筒说了什么，然后再是季家川的声音：嘉茉，思月她

    还没发过去，对话框的另一端又跳出一条信息：

    手机突然响起的震动音彻底打断她的臆想。

    裴嘉茉咬住手指，撒谎：「没有不开心。」

    电流的干扰令季家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许陌生，也有些许疲惫：嘉茉，最近过得还好么？

    甚至是，强制占有他

    一直都在么？

    没关系的，叔叔，你不用担心我。

    我知道。

    转到了新学校，还习不习惯？

    嗯，还好。她拉回思绪。

    一阵难捱的沉默过后，季家川试探着问起。

    抑或是说，他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年级里有裴嘉茉这个人。

    对不起，前些日子忙着处理思月学校的事，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不是。她闷闷的。

    好。没有犹豫。

    季家川是她的继父，准确来说，是前继父。

    他甚至没有犹豫：

    「为什么不开心？」

    习惯。

    竞赛班的学生只知道学习，在这里，裴嘉茉只需要做一个不藏私的人，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获取许多善意和热情。

    原来他并不是像外表那样凶狠迟钝的男生啊，仅凭她的声音和语气就能够洞悉一切。

    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学校里的同学对你还好么？

    时间显示是21:02。

    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季家川显然松了口气，那就好。又问：嘉茉，新年要来英国和我们一起过么？我提前给你买票。

    真的。

    抹去指尖渗出的血丝，慢慢按动输入键：你不是在训练么？

    尖锐而惶惑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