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的周贵妃(2/2)
掌事姑姑劝道:娘娘,奴婢知道,像您这样的倾国佳人理应陪伴帝王,可陛下继位一个多月了,不是没人御前进言过,陛下瞧不上咱们掖庭的前朝妃子。有几个自荐枕席的,被皇帝打发去刷恭桶了,天天与夜香为伍。
新朝建立,旧朝臣子大多归顺,但有那么几家坚持抵抗。朝廷秋后算账,皆判举家流放。
掌事姑姑笑意不减,贵妃是娘娘,侧妃也是娘娘。庆王爷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可周蔷要的,不止这些。
掌事姑姑一拍脑门,在房里窸窣一阵,找来一颈小瓷瓶,这是去红消肿的良药,您只管拿去用。小巧那边我骂过她了,娘娘尊体,怎么能浆洗那么多下人的衣服呢?
周蔷的哥哥在陈帝投降后提剑放言:要杀了懦弱皇帝,扶贵妃做太后,另选皇子登基。
月上梢头,洗完一盆衣服,一个小宫女匆匆来禀,掌事姑姑有找。
同时,惦记她的人也不少。
傍晚那颐指气使的掌事宫女是掌事姑姑的侄女,姑侄俩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软硬兼施逼迫她从了庆王。
周蔷入了门,掌事姑姑未语先笑,端上一杯热茶,娘娘受累了。
新帝仁慈,臣子要讨前朝宫妃,需经妃子同意,不可强夺。
可惜南陈风气淫靡已久,人们享乐至上,很快屈服于萧度的铁骑之下。
周蔷艳名远扬,这位王爷自封王以来,征服的心思蠢蠢欲动。
周蔷收下药瓶,神色略带犹疑。
三年一别,他是否还记得她。
言外之意,她若跟了庆王,母亲和嫂子多少能保平安。
周蔷何尝不知周家的处境,这些天她一直在等、在赌。
譬如周家。
周蔷一手攥紧药瓶,一手放在心口揉按。
周蔷颜色好,名声响,为难她的人不在少数。
甚至不惜允诺侧妃之位。
周蔷摩挲着莹白的瓷杯,红肿的手指在烛光下映照得格外清晰。
掌事姑姑以为周蔷怕了,关上房门涌来的寒气,继续说:您瞧,天越来越冷了,等立冬您一家子还要流放苦寒之地。听说周夫人体弱多病,周少夫人尚在孕中,能不能走到边地难说啊。
等萧度来不来找她,赌萧度想不想要她。
庆王是当今圣上的叔父,年方四十,曾在战场伤了左腿,如今走路一瘸一拐。自清闲下来,风流之名愈盛,后院的姬妾估摸有个三五十。
周蔷接过茶,淡声道:陈国已亡,周蔷仅是一宫女,请姑姑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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