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摇晃过的碳酸饮料一般饱满(2/3)

    You   float   like   a   feather

    都胜勋这小子品味不错嘛,随手一抽就抽中了这张专辑。

    我是个怪胎

    男声继续唱道:

    可我是个讨厌鬼

    胜勋坐在床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躺下。

    听完这首去睡吧?不早了。

    沙哑的男声唱到结尾最高潮,几乎有些声嘶力竭,饱满的情绪像摇晃后的碳酸饮料。

    我他妈在这儿做什么呢

    I   don't   belong   here

    In   a   beautiful   world

    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

    远处滚滚雷声如浪潮袭来。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我不属于这里

    如果不认真刷牙的话,牙齿就会被虫蛀那条虫会顺着牙洞,钻进你的脑袋里,然后继续啃噬,超嗷嗷嗷嗷痛的哟!这是裴宥善为了敦促裴曦仁认真刷牙而编出的儿童恐怖故事,裴曦仁半信半疑,直到看到胜勋痛到要昏厥才觉得兴许妈妈说的是真的。

    曦仁轻笑一声,爬上床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胜勋这才躺下。

    为自己献出一只眼、一直陪伴在身边的都胜勋,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Radiohead的Creep。

    一个慵懒又颓靡的男声唱道:

    按照哥教我的方法刷牙,也有周期性看牙医,所以这么多年都没痛过了。胜勋回答。

    曦仁这么想着,走上前去拍了拍都胜勋的肩膀。

    What   the   hell   am   I   doin'   here?

    曦仁主动拉起了胜勋的手,就像他们小时候会做的那样,拉着他走回了卧室。

    你如羽毛般漂浮

    也不害怕牙痛了?曦仁望着胜勋俏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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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ut   I'm   a   creep

    福利院时期,胜勋曾因为龋齿疼到差点休克。是曦仁哄着骗着他去看了牙医,补好才算完。

    这样的关系弥足珍贵,更应该努力维系,不可偏离轨道。

    I'm   a   weirdo

    等到曦仁吹干头发走出浴室,他已经把此前的性幻想冲进了下水道。

    就算跟别的男人上床,但最终也只有我才能满足你不是吗?理事性感的喘息中,吐露了直戳曦仁软肋的句子。

    他推门而出,没看到都胜勋,却听到门外有歌声传来。

    裴曦仁走到客厅,只见都胜勋背对着自己,站在窗边,角桌上的黑胶唱片缓缓转动着。

    水汽蒸腾中,一边耳朵被理事的舌头舔舐啃咬着,另一边耳朵上的水则在暖风中蒸发着,就像戴上了色情的立体声耳机。肉体碰撞的声音在水中放大,狭小的浴室里充满了暧昧急促的呼吸和呻吟。

    那就好。曦仁又想起母亲教给自己的事。

    我现在真的不害怕雷声了。胜勋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在这美丽的世界中

    你如此独一无二

    我希望我是特别的

    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了颈动脉,窒息感和缺氧感令曦仁瞬间迎来灭顶,白灼的液体稀稀落落流淌而出,漂浮在浴缸中。

    I   wish   I   was   special

    这样的自己,怎么能把都胜勋也卷进来呢?

    是的,自己就是这样淫乱可悲幼稚的家伙。

    俩人并排躺着,很久没有讲话。

    这时,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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