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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西陵沉吟片刻，吩咐司机回公寓，随即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这话让陆笙听见，她会以为你在反讽。”

    陆西陵有两分意外，“不错。越来越有出息了。”

    夏郁青将纸盒和竹签扔进垃圾桶里，走过来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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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西陵问夏郁青，“要不要回学校？”

    “嗯。下午有课，我翘课出来的。”

    夏郁青艰难咽下了章鱼丸子，怔怔地说，“……陆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高个的那个手里端着碗章鱼丸子，正低头揪着自己牛角扣大衣里毛衣的下摆；矮个的那个女生，拿着纸巾手忙脚乱地给高个女生擦拭毛衣。

    他刚准备细问，车到了路口，司机打断一句，问他是不是仍旧去公司。

    这一阵陆西陵没主动联系夏郁青——她既然已经适应了学校，一切按部就班，也似乎如奶奶所言，正积极享受青春。

    隔窗望去，一家XX手作奶茶店前，站了两个女生。

    女生目光看过来，表情僵在脸上，像是彻底噎住了。

    “上车再说。”

    夏郁青一下就笑出来，“……可我好羡慕笙笙姐。”

    “脏了就脏了——赶紧过来。

    “怎么了？”

    陆西陵看到这儿，才将车窗落下。

    甜腻的芝士和奶霜的香精味充斥空间，白色毛衣上一团黏稠污迹，乱七八糟的，跟她的神情目光一样狼狈。

    夏郁青摇了摇头。

    高个女生揪住毛衣又看了一眼，肩膀微塌，神色颓然。

    锁屏之后，再看向她，“就你一个人？”

    陆西陵招了一下手，“上车。”

    “我衣服脏了，怕弄脏……”

    从抿紧微微下垂的嘴角，到不知是否冻红的鼻尖，再到黯淡的眼睛。

    陆西陵盯她看了片刻，先将烟熄了，稍稍侧坐朝向她，垂眸打量。

    他这名义上的“长辈”，也没什么再过度关注的必要。

    芝士奶盖茶迎面泼了一身的惨烈事故。

    他顿了一下，叫司机停车，往回倒几步。

    但此刻见她这么狼狈，又好像不能坐视不理。

    夏郁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好像太没用了。”

    夏郁青摇头，“我就从学校跑出来的。”

    “羡慕她做什么？羡慕她是个真正没用的废物？”

    片刻，高个女生摆手做了个“算了”的动作，矮个女生退后，连连鞠躬道歉，面带歉意地转身走了。

    窗外一景一闪而过。

    陆西陵这才问，“又跟室友闹矛盾了？”

    夏郁青被逗得终于笑了一下。

    最终她拿起竹签一叉，以就义姿态，把纸盒里剩余的两粒丸子接连塞进嘴里。

    说穿了，两人只是过去时态的资助者与被资助者的关系。

    片刻，她往垃圾桶的方向走了几步，但又停下了下来，表情似在“扔了吧”和“不能浪费粮食”之间来回纠结。

    早立春了，今天也没那么冷，显然就不是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