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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善大笑：“沈女官聪慧。”他凑近几分，腥臭的嘴对着她吹了口热气，邪笑道：“你不知道，那丫头辣得很，还敢咬我，被我玩够了扒光扔到天牢，她哭着喊“姑娘，姑娘～”

    “娘娘，臣女想见一见沉水，可以吗？”

    沈文舒揣有心事，冷不防与前面抬人的太监撞上，担架一晃，露出只绑有红绳的手。

    正月初十，夜。

    她从长乐宫出来，是个晴朗的午后，午后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她…”

    被揪住的太监不敢动，结结巴巴道：“是…是从皇城司营房抬出来的…统领说…说扔到乱葬岗去…”

    那是沉水随身带的香球！

    昏暗的长街上，沈文舒被人推着慢慢走，她回头看向一旁的刘善，柔声道：“刘统领，沉水女官，是你抓走的吧。”

    沈文舒不管不顾，伸手去撩白布，大力太监推搡她一把，不耐道：“疯了吧你，去去去……”

    良妃细长的眼睛掠过下方女子，像是忽然想到一般：“呀，是本宫考虑不周了，你是不是没人照顾不适应呀？待会儿让绿腰挑几个好的送去你那，给你打下手也是好的。”

    走在长街上，迎面走过几个形色匆匆的太监，抬着担架，上面蒙了一块白布。

    是死人？还没出十五，宫人也都躲着，撞了人也不敢声张，后面的太监将那只手塞进白布中，沈五站在一旁神情僵硬，红绳上绑着的，是颗镂空包银香球。

    沈文舒的手紧紧攥在手心，她平静看向刘善，神色无波，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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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元宵前配好吧，后面还有好几副呢。”

    身旁的太监慌忙捂住他的嘴巴，后怕道：“你不要命了，什么都说？”

    推开朝阳宫的大门，宁远正从木梯上下来，看见她，眼神黯然，糯糯道：“五姐姐，我要走了。”

    良妃吹了吹指甲，这次食指上，镶了块儿祖母绿玛瑙。

    皇城里的风几乎要吹进骨头缝里，沈文舒的手嵌在宫墙上，鲜血从指甲溢出，良妃说，沉水被照顾的很好。皇城司、良妃，她要他们的命！

    是沉水！和她分开七天的沉水！

    “沈女官，你别伤心，很快，你就能瞧见她了。”

    两人相错时，沈文舒出手抓住了他，眸色渐深，声音艰涩：“宁远，你还想报仇吗？”

    分明是个艳阳午后，她站在阴影处，浑身发抖，冷得厉害。

    又碰上了一颗软钉子，沈文舒几乎要将后牙咬碎，然而说出的话依旧软绵绵的：“不妨事，有娘娘照看，文舒很放心。”

    沈文舒坐在廊下叠元宝，一折一弯很是细心，她身旁摆了个香炉，里面插了四根线香，沉闷苦涩的气味包裹着她，是招魂香。

    她生得小，被人一拽踉跄倒地，连带拽下那块白布，担架上的宫女蓬头垢面，白嫩的脸颊上到处是鞭伤、烫伤，被搓磨的面目全非，手指僵硬，早已死去多时。

    几人合力推开沈文舒，抬着担架急匆匆跑远。

    谁都想不到，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娘子，眼神会这样凶狠，母狼似的，简直要吃人。

    “哐铛……”一声踹门声，门开了，进来的是皇城司禁卫军统领，刘善。

    按照宁远手里的香道所说，共有九道关卡，自己要调配九种解毒香，手心里的百花香，应是第二道毒香。

    他掐着嗓子，怪异地学着沉水的声音，只想看沈文舒发怒、出丑，她也活不过今夜了，女人嘛，软绵绵的没意思，非得惹急了上来撕咬，够辣，才够味。

    “急什么，沉水伤了身子，本宫好吃好喝养着她，你莫不是担心本宫亏了她不成？”

    她几步追上前面抬人的太监，上前就要掀开白布，后面的人急忙拉着她：“你是哪个宫里的？懂不懂规矩？死人也碰，也不怕晦气。”

    草纸包裹细粉被捏在手心，沈文舒看着面前的棕色长绒地毯，已经七日了，她没有见到沉水。

    远远的，皇城上方传着女人的哀嚎，赵贵嫔要生了。

    第42章 良妃娘娘病了

    这次他是有备而来，话不多说，拖着沈五就走，“沈女官，赵贵嫔胎死腹中，一尸两命，走吧，皇后娘娘有请。”

    沈文舒扣着那块白布，眼眶通红，她哆嗦着站起来，揪住太监的衣领，哑声追问：“谁干的？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