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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从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口中说出,犹是杜鹃啼血,让人听见平生惊骇惶恐。
她还是个半大孩子,已是这般心志,说大了是心比天高,可这句话后面跟着的,是命比纸薄。
老太太听得一阵揪心,倏然攥紧了手中念珠,声音颤抖:“并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母亲一般,我曾说过,只要你安分守己,必能……”
剩余的话僵在喉间,沈老太太怔住,她告诫沈文舒,只要安分守己,就有平乐日子,可真是这样吗?这孩子一回来,就成了沈家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她活着,就碍着旁人的路。
沈老太太深吸了几口气,喉间如被扼住,再难开口劝她。香炉里的香缓缓燃着,等胸口肺腑充盈香雾,她终于松口:“你心中自有天地,也该知晓,想要退婚,找我没用的。”
老人半耷的眼皮睁开,凝望着炉中香饼,“你瞧,若将隔片揭开,这团香会如何?”
沈文舒愣在原地,顾不上礼仪尊卑,上前拨开隔片,火势渐起,原本缓慢燃弄的香粉燃速增快,浓烟骤升,刺得人眼鼻酸痛。
眼前迷雾慢慢散开,她沉浸在极速消散的白雾中,豁然开朗,转身郑重朝老夫人拜礼:“谢祖母指点,孙女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六好累,还是日三舒坦啊(叉腰)
第33章 金主绿云香
家中主君决定的事,哪怕是沈老太太,也不会多加议论,这是身为主君的尊严,然而,沈老夫人,给她指了条明路。
隔片将香粉与外隔开,才能缓慢燃行,两方得宜,若是打开盖子,收了隔片,香粉接触外界,香粉燃速快而烟大,白雾弥漫,伤了根本,这是两败俱伤。
老太太点她,若想退亲,只有得罪沈家崔家,自污门头,可正因如此,这叫不破不立。
不出一日,沈家五姑娘为祸星转世的消息传入上京大街小巷,等崔家收到风声,找上门来,沈文舒已收拾妥当入宫当差。
空旷的大殿上,一身白衣的国师背对众人,掷出龟甲,念出一段经文后,迎着殷殷望向高台的目光,清冷吐出两字:“凶煞。”
崔老太师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肩膀,惋惜道:“如今楚国师也算出,你与沈家姑娘命里无缘,罢了吧。”
自上京再一次流传出沈五姑娘是祸星的传闻后,崔家长房执意要上门将两个小辈儿的生辰八字拿去测合,崔太师舍了脸,在官家面前求上一回,终于说动楚鹤轩出山测算。
御用国师的结果,由不得旁人质疑,崔宏瑾立在原地,任由寒风将自己层层穿透。
世家大族皆重视风水布局,婚丧嫁娶也需找来八字测合,自沈文舒祸星之名传遍京都,家中也动摇了定下沈五姑娘的念头,没明着提出来,还是因为崔宏瑾在外压着。
他与祝芳仪年幼定亲,虽未见过几面,也知道自己有个善制香的表妹。那日他站在门外,听人说,香可用药,进门就撞上一双水润润的杏眼,如雨后桃花,娇艳欲滴。
只一眼,他将她错认成那位定了亲的表妹,后来被人引见,说是沈家姑娘,可世间的事哪有多少道理可讲,制香之人就是未婚妻,就是面前的杏眼姑娘。
有些事一旦给了自己暗示,就是覆水难收。明知是一场虚妄,崔宏瑾甚至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沈文舒善制香而关注她,还是因为见到了那双眼睛,才给自己找个会制香就是未婚妻的借口。
祝家同是簪缨世家,嫡女平妻之称,对祝芳仪来说,就是羞辱。姑母亲自上门,崔浩民开祠堂,请家法,都没能阻得了崔宏瑾的决心,青年在雪夜里后背挺得笔直,要迎沈家姑娘入门。
最后还是老太师出面,各退一步,推出平妻的法子,叫孙子松了口。
好不容易等沈泽同意,两家终于商定采纳、问名等六礼之事,他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再醒来,就是传满上京的流言,以及祖父沉默的脸。
他几乎从床上挣扎而起,要去沈府,谁都有可能是祸星,沈文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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