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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平大约是见惯这种事,不待臧宓叫他走,见势不对,已如兔子一般从美人靠上翻了过去,嗖嗖冲下土山,跑出了狗都撵不上的速度。

    刘镇攥紧了拳头,满腹怒气没地方撒,恨得紧咬着牙根,语气不自觉就如训斥手底下做错事的小卒一般,严厉极了。

    臧宓这会子按捺着心底的悸动,听从伏表兄的建议,连眼神也未往刘镇那边瞟过去。原本以为他如今拒人千里的模样,即便看到她也会装作没看到,冷不防他竟过来质问她。

    因此听他发问,臧宓心虚羞愧,脸颊瞬时涨得通红,嗫嚅着唇,含混编了句什么借口,却连坐在她身侧的秦宝儿都没听清。

    孙丽娘见二人置气,拿绣帕掩嘴笑道:“姐姐不必杯弓蛇影,我们方才真的不过在假山后头找珠花。瞧,他手上还被锯齿草割伤了一点血印子呢!伯父说刘将军做事勤恳认真,果然半点未骗人。”

    “你如今连这种男人也瞧得上眼了吗?我听说他是城中有名的纨绔,惯爱哄骗女子,却又不肯负责。这种游戏人间的浪荡子弟,你与他玩得起吗?”

    臧宓细看那女子生得细眉细眼,肤色白净,一头长发又直又黑,身上颇有一种古典的美感,性子又热情大方。

    “你呀!生得这般美貌,却连这个都不懂,真正是纯得要人命……”伏平风趣地调侃她,还待要说,凉亭外头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明知这位孙小姐或许半点毛病也没有,只是瞧上刘镇,对他有些好感,可心中嫉妒酸涩的情绪仍暗自翻涌,与她生出一层隔阂,不愿与她亲近半分。

    听他言辞中提及臧宓的唇齿和腰,刘镇眸色登时变了,那口怒气再遏制不住,大步上前,一手便揪住他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揍下去。

    可她总不能说正与伏家表兄讨教用何种手段如何收服他的心……

    似乎生怕挑不起刘镇的火气来,他又眼神痴缠地望臧宓一眼:“臧娘子这般美人,当真若曹植笔下的洛水之神,肩若削成,腰如约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这话字字踩中刘镇的痛脚,什么表兄表弟,改日再说,哪一句他都听不得。况且她还拦着他,护着别的男人,简直气得人青筋直跳,恨不得立即将她那小情郎打得玉面开花,满地找牙。

    虽有个秦宝儿同在凉亭里,但刘镇对秦宝儿可没什么好印象。晓得臧宓喜爱玉面朱颜的小郎君,就投其所好地将人推至她面前。当初怂恿着她与自己离婚,为的就是这个目的吧!

    找珠花这借口,臧宓一听便觉得有些蹊跷。偏生刘镇听不出来人家的弦外之音,跟个愣头青一般当真在草丛里找。

    她这个样子一看便有鬼。刘镇心头不由腾起一股怒火来,克制着脾气,咬牙问她道:“你在与他相亲?”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身边何时有新人?”

    因怕彻底惹恼刘镇,她声气温软,听着十分没底气,却仍成功地叫刘镇气得险些发狂。

    不能叫他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要令他有些危机感,患得患失的,觉得自己把握不住,越难到手的才会越珍惜。

    分明是为刘镇解释说情,可这把如黄莺出谷娇呖呖的嗓音,听着莫名有些耳熟。臧宓仔细一瞧她手中浅黄色绢帕,角落里绣着一朵洁白的栀子花。不正是上午进城时被吹到刘镇脸上的那一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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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宓慌忙摇了摇头。伏平却笑得格外欠揍,手臂向后往凉亭美人靠上一倚,轻佻地反问他道:“你说呢?”

    “你在这里与他做什么?出门赴宴为何不与你母亲在一处,若碰上别有心思之人,出了事情怎么办?”

    刘镇说着转身一指身侧一袭浅黄色月华裙的女子,忍怒道:“方才孙将军要人挪几缸花去前院,我前来帮忙。这是孙将军的侄女,因搬花时不慎遗失了头上的珠花,恰遇着我,央我帮她一起找。”

    臧宓听得气闷,当真有些不想理会他。

    这些小心机她从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初次要派上用场,心里忐忑得紧,却还是壮着胆子,忤逆他道:“既然和离了,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自走你的阳关道,我且过我的独木桥。只许你身边有新人,我却要为你守身如玉呀?”

    他自以为说得清清楚楚,臧宓却是听得糊里糊涂。因问道:“怎样才叫若即若离?又如何让他以为我在意他,却不是那回事?”

    臧宓吓了一跳,忙起身抓住刘镇的手臂,冲伏平道:“伏表兄快走!咱们改日再说。”

    臧宓一时间找不到借口解释清楚自己因何在此见这么一个人。正担忧他因此生出误解,往后再不肯理自己,却又想起伏平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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