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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林婵倒也省心,除了闷不吭声,不大爱说话,渐渐相熟后,人也勤快机灵,晓得主动帮臧宓提着放簪花的竹篮,倒真自觉做起任劳任怨的小徒弟来。

    这些时日她经过的事也多了,吃一堑长一智,此时也不敢贸然多嘴,因此权宜之下,只说自己见识浅薄,并未瞧出任何端倪,想等着见到刘镇,与他商量过,再做打算。

    她原想着去见刘镇,带着林婵自然有些不便。但若将人托付给刘车儿照看,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出点岔子,她如何与林家交差?因此只得将这孩子随时带在自己身边,一路上相互也有个照应。

    臧宓瞧不大清里头的陈设,妇人要去点灯,但油灯取出来,上头落满了灰,里头的油早已干了。

    臧宓并不答她,退出屋子才道:“这脉相我却没见过,恕我才疏学浅,无能为力。”

    那人牙子见臧宓这方人多势众,哪敢吃眼前亏,见势不妙,连放在林家的烟袋茶壶也不要了,一溜烟便溜之大吉。

    她耽搁这一时,倒也没人怪责催促。只见了她后,等着的几人都七嘴八舌,向她打听林家男人的病情。

    因怕那人牙子去而复返,这妇人手上缺钱又将女儿卖了,臧宓仍带了这林婵在身边,脚步匆匆,一路往村口车儿的牛车上去。

    臧宓见她一副哀痛欲绝的模样,心中疑窦丛生。若她未猜错,这脉相瞧着并非生病,而是中毒。不可能从前请过的郎中一个都瞧不出来,为何却偏偏都眼瞎心盲,没人挑明这回事呢?

    本以为床上的人奄奄一息,病了这么多年,只是吊着一口气,脉相该十分虚弱。哪知轻触之下,却摸出一把急促紊乱的怪脉。

    臧宓坐在角落,怀揣着这个秘密,静听着诸人闲谈,瞥一眼身边抱着腿缩成一团的小丫头,心中不由陷入了沉思。

    见有人竟敢在小岭村中放大话,要将臧宓卖去窑子里,立时便引起了群情激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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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宓忙阻止她,躬身站在床前,让她女儿林婵薅出父亲的手腕来。

    林妇便又拘束起来,说要去邻居家中借点灯油回来。

    “我男人这病如何?可还有得治?”

    臧宓瞥一眼身边亦步亦趋的林婵,又疑心她家中或是曾与人交恶,因此父亲被人下了毒而不自知。这便更不宜打草惊蛇,因此只摇了摇头,面有憾色道:“我也瞧不出来。久病的疑难杂症,自然该延请名医。只是她家中窘迫,想来也再凑不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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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宓这才松下一口气,满含感激,与众人一一道谢。

    因有人道:“刘镇媳妇,你不是会行医?给林家男人瞧瞧呗?”

    宜城周边只一处大营,坐落在城西十里坡。因刘车儿的牛车一般只到南门口,臧宓下车后又另雇了辆小骡车,带着林婵一道往西大营去。

    林婵听她如此说,眼圈便红了。她母亲也捂着嘴哭倒,呜咽道:“这些年为他抓药看病,不晓得花了多少钱,欠下一屁股的债!他还不到四十,就舍得抛下我们娘儿几个……”

    事实上臧宓哪曾行过医?只是看过一些医书,连她娘徐氏都不肯信她当真会瞧病。那日给三叔公把脉,也不过是见事态剑拔弩张,想缓和矛盾,死马当做活马医。心中寄望着借以此举,博取刘全的信任,再为他去城中请良医。

    一时众人都十分唏嘘,感慨这人不能生病,一旦倒下,这家也破败了云云。

    臧宓疑心自己瞧错了,指尖多停留几秒,那妇人便十分着紧,一目不瞬地盯着臧宓,仿佛怕她下一刻便也给男人下一道死刑令。

    只是这人开了这个口,林家的女人和那女孩儿都眼巴巴瞧着自己,臧宓也不好推拒,随着一道进门去。

    林家的屋子昏暗又狭小,墙上靠近房梁的高度开了一个瓦片大的窗孔,人站在里头只觉沉闷又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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