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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姿势压着她小腹,他的肩头硬邦邦的,背后还背着斗笠,硌得人非常不舒服。臧宓不好与他推三阻四,又怕乱动惹恼他,只得将手肘撑在他肩头,尽力抬起身子。

    臧宓下意识收拢了手,抱住了刘镇的脖颈。因怕他摔了,秉着呼吸,一动不敢动,手臂将他箍得牢牢的。

    各样的窃窃私语,诋毁污蔑有之,赞誉揣测有之,每一句都如利箭,戳在臧宓心尖上。历经醉贤楼之事,她畏惧人言。流言可畏,可真相更甚流言,轻而易举便能摧毁她整个人。

    忽有个半大的小子被人推搡着冲撞到臧宓跟前,险些撞到她身上。臧宓吓得一凛,指尖忍不住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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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脚下猛地踩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原是路边黄泥因连日雨水冲得松软,一脚踩下去连片垮塌。幸而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路边一丛桑树枝,堪堪站稳。

    更狼狈的是,走出十余步,那鞋子便陷在淤泥里拔不出来。臧宓光脚站在路边的枯草丛中,冷得嘴唇有些发紫,瑟瑟抱着手中的伞,心中有些欲哭无泪。

    臧宓绕开刘镇,径自一脚踏进泥泞里。冰凉的泥水很快浸湿鞋边,不过两步,绣鞋沾满了污泥,里外湿了个透,再看不出原本精致的样子。

    刘镇转身将衣裳套上,开解她道:“村里的人等闲没事也不会往宜城去。往后一辈子都遇不上的人,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你别往心里去。”

    二人一路出了小岭村,等到周遭再无旁人,臧宓紧绷的一颗心才渐渐松弛下来。天气仍寒凉,她将头上顶着的衣裳取下,交还给刘镇。

    臧宓自以为自己并非娇弱之人,不过是一段泥泞的土路,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可以走,她为何就走不得呢?既然并不打算嫁给刘镇这样的人,再与他牵扯纠缠不清,并不大合适。

    村中许多人家都沾亲带故,论起来都是亲戚。可刘镇惯是个目中无人的,旁人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先头又多少编排了他与臧宓的闲话,见他要较真,半是鄙夷,半是心虚畏惧,三三两两也便散了。

    出村子后约莫有两里狭窄的土路,每到下雨,泥泞不堪。刘镇以为臧宓不愿弄脏了鞋。

    可稍一侧身,他半边脸颊便在她腰侧。自上往下一瞥,可见他侧颜如刀刻斧凿般硬朗的线条锋锐,高挺的鼻梁下唇线性感,浓密的眉毛挡着明亮的眼睛,眼尾挺翘的弧度有些摄人。

    臧宓忙转开视线,问他:“还要走多久?去城中的路一直这样难走吗?”

    刘镇的大手有力地箍紧臧宓的腿,步履沉稳,“这二里地难走,往前有官道,条石砌的路面,好走许多。”

    ……

    他言辞粗鲁,行事带着一股粗豪的草莽之气。臧宓心中不自禁想起徐闻来。那样意气风发的翩翩君子,与刘镇相比,有云泥之别。徐闻安慰人时,必然会引经据典,说些宽慰人心的圣人之言,或是豁达从容的诗歌……

    刘镇见臧宓迟迟不动,瞟一眼地上被人踩得泥泞的小道,又看了看臧宓裙子底下有着精致纹样的绣花鞋,无奈回身,蹲到臧宓跟前:“上来吧,我背你走这一段。”

    刘镇停下脚步,眉尖蹙紧成一团,抓鸡崽一样拧起那小子搡到一边,一边将衣裳脱下,罩在臧宓头上,一边冲人群怒喝一声:“没事去村口挑两担粪浇地,瞧你爹出嫁呢?”

    想起徐闻,她紧抿着唇,思绪哀伤而缥缈,愣神望着远方无尽的田野。

    臧宓躲在刘镇高大的身影后,将头垂得低低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她单手将伞紧抱在怀里,用伞遮挡住大半的面颊。可饶是如此,心中紧绷的那根弦仍攫住她的心神,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手指凉得像冰一样。

    “嘶…”刘镇被她手中的雨伞打到后脑勺,疼得龇起了牙。

    刘镇跟在她后头,将她一双沾满了淤泥的绣鞋从泥泞中扯出来,瞧她面有赧色,嘴角不禁扬起。因怕她着恼,这笑也不敢叫她瞧见,行至她面前,也不再去过问她的意思,躬身单手将臧宓拦腰一抱,扛在肩头便继续大步朝前。

    臧宓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我裙子太窄,不便这样背着。不过是双鞋,到家再换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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