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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激起刘镇的凶性,他从此果真变得六亲不认,当着许多人的面,狠揍了朱氏一顿,令得村中族中哗然。只是那时他已经十五,翅膀硬了,没人奈何得了这恶棍,虽被逐出宗族,仍霸占了一间屋子,如死蛇一根,挑也挑不开。

    这场龃龉过去十年,朱氏迄今仍视刘镇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日都要咒骂刘镇好几次,这心里才能畅快。

    她眼尖,隔着老远,瞧清那是一匹时兴的料子,要卖好几文一尺。上回刘秀儿艳羡春桃的裙子要买,可一打听过价钱,朱氏便打消了念头,反将刘秀儿骂了一顿。

    来不及阻止,臧宓手下锋利的剪刀已经将布匹一挑,刺啦一声,行云流水将布料裁开。

    朱氏如被晴天霹雳打醒。她自然不信什么托梦之说,心中认定刘匡临死前将银钱都留给了长子傍身,又或是刘匡交待了钱财所在,长子却要独吞。

    刘镇谢过她,仍从后院绕回了自家的屋子。先将针线取回来,也是怕朱氏到时看到,又要横加阻拦。

    “这杀千刀的!指定藏着不少钱。你爹做了一辈子城门吏,手底下岂能没存些钱财?”

    饭桌上,朱氏一如既往,喋喋不休说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疑心丈夫偏心长子,独独给长子留了傍身的钱财。

    刘镇生得远比同龄人高大壮实,十二岁便是条顶梁的汉子,有这样得力的继子,朱氏又需男人撑起门户,抚育自己的四个子女,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裁缝铺子里量体裁衣总是井井有条,要做上许久。就在刘镇以为臧宓三下五除二,乱剪一气时,她放下了剪刀,已是将布料全部裁好。

    起初她疑心刘镇翅膀硬了,背着自己私藏钱财。声色俱厉教训他,父母在,无私财。

    所幸苍天不负苦命人,刘镇悄悄掘取钱财时,露了马脚,被自己逮个正着。

    刘镇买了一匹新布,这又扎了她的眼。因此他过来向刘秀儿借剪子针线,她不禁又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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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刘镇目中有惊异之色,臧宓一边穿针,一边抿嘴笑道:“这是我师父的拿手绝活。学的时候若使不好剪子,还要拿竹条打手板。”

    崔娘子是名师,也是严师,与刺绣相关的一切都要学,而且要学精学深。否则怎值一个学生二两银子一月呢?她每日授课的时辰合起来还不到一个时辰,但宜城有头脸的人家却趋之若鹜。

    刘镇原以为臧宓针线上的功夫差些,因他先前提议要刘秀儿帮手的时候,臧宓并未说什么。

    家中大大小小六张嘴,她为这个家含辛茹苦,年纪轻轻就熬白了头发,可丈夫和长子却愚弄欺骗了她。愤怒和委屈不打一处来。朱氏威逼着刘镇将其余的钱财交出来。但刘镇却矢口否认,信口雌黄。

    刘镇那时便像一头任劳任怨的牛犊,家中大小的活计都落在他肩头。只是有一天,朱氏外出卖菜回来,恰抓住刘镇从墙缝里掏出一串铜钱。

    刘秀儿趁着母亲不注意,从后窗里将针线箩递了出来:“上半晌我不得空,若下午得了空闲,再过去帮你看看。”

    双方争得不可开交,朱氏更扬言若不拿出老头留下的遗财,要将刘镇净身赶出,一根草都不会分给他。

    朱氏撇撇嘴,一小块地翻完,正要悻悻回屋,却见刘镇拿着一团颜色鲜亮的东西回来。

    可刘镇却说,这是父亲托梦告诉他,在房中哪排第几块砖下,藏着多少钱。

    宗族里来相劝的耆老怜贫惜弱,都劝着刘镇不可独吞父亲的遗财。而朱氏仗着有族老撑腰,叫嚣将他捉去见官,逐出宗族。

    瞧着臧宓拿到了针线箩,也不用画粉标记尺寸,径直操起剪子要上手,心里忽地一飘,为她毁了一匹布瞠目结舌。

    朱氏有这样的疑心,却并非空穴来风。当年刘匡死时,她外出赶集卖菜,并不在跟前。底下的儿女还小,刘镇已经十二,早已知事,日夜伺候汤药在侧,衣不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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