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夜探(2/2)

    馮梓房中漆黑，什麼也見不著，只聞呼嚕聲，顯是睡著。

    「謝總管大人。」

    「你身上的瘀青都消了嗎？」

    馮梓放開他手，掏出帕子替他擦乾淨。

    祈淵幼時體弱多病，父母將他送去精通醫術的外祖家，泡了不知多少湯藥，喝了無數藥汁，才將養起來，但身子天生皮薄容易積淤，輕輕一碰便或青或紫，要數日才能散去，他自個兒習慣了，但旁人看了的確觸目驚心。

    興之所至，他不加思索便起身，披上薄袍，下床步出室外。

    「啊，那，那算了。」馮梓面露歉疚。

    「齒痕猶在。」

    還......真是狗。

    又幾句夢囈，恢復寧靜。

    「光天化日下，竟對本座起色心。」

    祈淵出來後，讓掌燈的小侍人又領著回到原處。

    夜涼如水，明月高懸。

    宮裡有宵禁，然他持有皇上令牌，不受限制。

    「總管大人。」

    馮梓住處，是高級宮女的宮院，一排二十間的單間套房，一般高級宮女都須隨侍在后妃身側，大多是睡在外室，只有休沐日才回房休息。

    這一去一回，小侍人雖不敢直視祈淵的臉，但覺平日冰冷涼薄的總管大人，有若春日溶融的霜雪，不再凜冽凍人。

    但皇帝跟前的紅人，誰又敢質疑。

    「你今日不必再值夜，下去休息吧。」

    祈淵與馮梓結成對食，少有人知，馮梓自憑空出現後，就像影子一樣被祈淵霧化，免得節外生枝，故雖她時常出現在祈淵周圍，但比較清楚內情的也只有招財進寶，宮內女官奴婢眾多，也無人懷疑。

    行至處所，守在外邊的兩位內侍，臉上露出吃驚表情。

    負責值夜的小侍人見到他，隨即鞠躬哈腰。

    「我要抱抱......讓我親一口..........」

    小侍人恭謹地曲身，目送祈淵回房。

    三更半夜，高高在上的大忙人祈總管，突然出現在宮女住所，自是教人訝異。

    兩內侍點頭稱是，快步走了，祈淵又交待掌燈的小侍人在外頭看著，便緩步行至馮梓房外。

    結為對食，同房兩晚，馮梓便回原先的女房去睡，說這樣才不吵了他，至今已過七天。

    「你二人，去守夜，明日可領取加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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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呢喃，讓他止了步伐。

    「祈淵.......」

    那日馮梓朝他胸上狠咬一口，雖未見血，但深陷皮肉。

    外祖不僅通曉醫理，還對毒蠱二術十分熱衷，也拜師苗人門下，祈淵自小耳濡目染，便傳承了外祖所有本事。

    祈淵怔怔看了片刻，發現馮梓由吮咬改成吸舔，眼角眉梢頗有些媚蕩。

    「唔，不知不覺就......」

    夜晚，祈淵就寢，忽而想起白日馮梓趴在他膝頭那般模樣。

    小侍人趕忙應了，舉起燈領在祈淵前頭。

    「替本座掌燈。」

    祈淵一時有些弄不清楚，所為何來，頓了頓，轉身便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