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劲竹误入长春苑 (1)(2/3)

    「来不及了。」夏瑾笑着,一字一句地讲起课来。

    少竹浑身发烫,虚弱地站在大门前,火焰熊熊燃烧着身后的四合院,他被拿着锄头与火把的村人们拧着手臂推搡着,「进去!瘟神!」

    夏荷华贼贼一笑,说:「Mommy   said.   See,   now,   you   talk.(妈咪说的,瞧,你搭理我了。)」

    但少竹没有动静,少年无奈地叹口气,用力掀开厚实却沉旧潮湿的破棉被,正想捏少竹的脸时,却发现少竹双颊泛红,额头沁汗,蹙眉细声呓语,「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瞧你那副鸡贼的样子,」夏瑾睨了她一眼啐道:「你爹现在不理你了!」

    夏瑾轻笑一声,抱起夏荷华让她坐在膝上,换了本书,坏笑道:「你自己送上门的啊,来,学中文。」

    吱呀

    「啊啊!爹爹才鸡贼!」夏荷华懊恼地大叫。

    「Okay!   Okay!   Daddy   is   as   stubborn   as   a   mule.(好嘛,好嘛,爹爹总是像驴子一样顽固。)」

    斗室狭小,夹杂着各种的气味,潮湿的霉味,汗臭味与油垢味扑面而来,少年不禁蹙眉憋了气,顿时不想走进屋内。

    一楼本该有龟奴守着,然而天气一冷,龟奴也躲懒,赖在木梯下的旮旯里,睡得不知人事,连下楼声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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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船行时间,日复一日,大洋这一头,严冬已至。

    梦境里七彩斑斓,似向晚霞光挽碧,映照湖面波光粼粼,树影层层重迭,是流逝岁月中的片段记忆,有光有影,霞光树影下的黑暗是梦魇,探入千顷冷波中,深不见底。

    面露疲态的少年转个弯,冷冷瞟了一眼卷缩成一团的龟奴,也没叫醒人,搓了搓手,一边呵气呼出的袅袅白烟在空气中氤氲,穿过长廊,掀开南风馆边角那一床由屋梁悬垂下来的厚重织锦,来到第三进黑瓦黄墙的陈旧大杂院。

    「爹爹就是个小气鬼。」夏荷华笑嘻嘻地缠了上去,半点不以为意。

    街区一隅,上沪颇富名气的风月场长春苑几个时辰前还宛若不夜城,杯觥交错,莺燕调笑嬉闹,此时亦是门扉紧闭,偶有低沉的打呼声由众多房中传出。

    少年走到冷炕尽头的角落,踢掉鞋子爬上炕,摇了摇缩在炕上的另一名少年,「少竹,起来了,换班了。云月倌人醒了,说要热水,得要烧开水」

    杂院四周堆着杂物,中间有两口井,左侧是灶房,少年看了一眼灶房前湿透的柴火,皱眉瞇眼,径直走向破旧的大屋,推开门扇。

    夏瑾皱眉,忍不住问:「谁说的?」

    然而,较之外头的寒意,就算室内没有燃煤烧炕也暖和许多,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步跨过门坎,往内走向那一排挤满人的冷炕。

    长春苑楼高四层,东西南北向的长屋围成一方天井,四水归堂,苑后则是另一栋三层青瓦白墙的建筑,房檐下悬着一块牌匾,上头写着「南风馆」。

    上沪的腊月极冷,清晨的港口晓雾弥漫,波涛打在码头上,船只摇晃,上下起伏。离海港不远处是上沪最热闹的街区,此刻静谧无声,纵有几声鸡啼咕咕,又因天寒安静下来。

    两栋楼由东西两侧长廊南北相连,只是走道长廊尽头,却设了铁制栅栏,由龟奴在歇业时分上锁,能通行的只有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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