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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徐，你愿意等我吗？”程奕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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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奕躺进被窝里，抱住暖融融的人。

    “……嗯。”

    迎面的壁灯还没关，柔柔照拂在她的脸上，顾亦徐缓了会儿，转过身，下意识找程奕的身影。

    他低声道：“我离开你，别忘了我。”

    “答应我？”

    学期期末周等同于渡劫,每时每刻都无比艰苦，学生们被各科大罗神仙生生磋掉一层皮。

    天渐渐亮了。

    第109章

    “嗯？”

    却看见程奕目不转睛，望着她。

    程奕再清楚不过，他们同床共枕这么久，早已不是第一回 见到。

    顾亦徐一旦大脑皮层懈怠，只会说“嗯”个字，有回醉酒时是这样，没睡醒也是这样。

    “别急着爱上别的人。”

    顾亦徐轻轻嗯了声。

    眼皮沉重，只能睁开一半，亦徐干脆不作斗争，闭眼摸索着，去牵他的手。

    他以后只靠这个过了。

    顾亦徐翻了个身，被子隆起一块，冷空气钻了进去，屋内开有暖气，但温度不高，而她浑身□□，微凉气流擦身而过，不由打了个寒噤。

    朋友圈一阵烟雾缭绕,只差没当成法坛烧香拜佛了。

    窗帘与墙壁间的罅隙，似乎印着白光。

    而酒醒睡醒后，完全不记得中间发生过什么，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程奕没纠正，“那我再睡个回笼觉。”

    ·

    然而此时此刻，却依然卑劣地想借这个不算许诺的回答安慰自己。

    顾亦徐不能免俗，也跟着转发蕙蕙的最新动态。

    顾亦徐快睡过去了，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当代大学生间歇性不唯物主义,郑丹蕙特意换了朵宝相花当头像，圣洁端庄，说是沾沾福气。

    先前没好好上课的一众人等肠子悔青，连晚加班加点预习,还不忘鼓捣玄学，转发锦鲤,加分喷雾……只求过及格线。

    顾亦徐没听懂。

    手没松，还牵着。拇指和食指环捏，在她的无名指上画圈。

    那一刻呼吸屏住，在等她的回答。

    “……”

    程奕松了口气。

    嘟囔道：“几点了，醒这么早。”

    江大期末周在学生们怨声载道中,艰难而飞快地度过。

    徐苓君不想唱白脸，恶人只能由他来做。

    她还没醒，神思飘忽，否则这个时间，她应该问怎么没睡，而非醒来。

    想来也是奇妙,考前觉得痛苦难挨，真到考场上,又发现时间飞快流逝。

    真的也好，自欺欺人也罢。

    ·

    程奕亲吻顾亦徐的额头，“好。你答应过的，我替你记着。”

    她不信玄学,只求个心安。

    作者有话说：

    “……”

    声音微不可闻。

    不过好在最后，她还是“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