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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下午程奕在车上和顾母交谈，在讲述完那段往事后，车内陷入短暂诡异的沉默。

    徐苓君观色片刻，开口：“你是因为被欺瞒气愤，还是替亦徐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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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奕感觉有趣，躺在那不动，光看她一晚上在半张床上来回平移，啼笑皆非。

    卧室悄然无声，安静到了极点。

    程奕眼神微动。

    “在他们明确反对后，你如何确保我女儿的安全？”

    他是程世中自小赋予厚望的孩子，曾经最满意的“杰作”，所以也是最爱惜、最舍不得伤害的“珍宝”。

    “程家人的阴险，防不胜防，你父亲犹有过之。”

    作为母亲，孩子每受一点伤，都恨不得代受，“亦徐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我看在眼底，同样饱受折磨，静神险些崩溃。”

    “既然你说要和亦徐在一起，那有些情况我不得不问清楚。”

    “你算是程世中明面上唯一的后代，他不止一次在程家表明，中意你接任他以后的位置。”

    “如非必要，我根本不愿意重温那段过去。”她道：“程奕，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也是暂且相信你对亦徐多少有点真心。”

    因为无所事事，实在需要借点东西打发漫长时间，不为了什么，单纯图个消遣。

    “她在接受心理治疗的同时，我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过度和持续性的担忧恐惧差点压垮了她。

    只不过这个杰作，产生了创作者自己都没想到的灵魂。

    忽然间，明白为什么大多数男人喜欢事后来根烟。

    徐苓君不由冷笑：“至少目前一切证明，你自身难保，何况是我的女儿。”

    回想起来，徐苓君笑容竟有几分苦涩：“如果亦徐没走出来，我可能也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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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昏暗，他望着顾亦徐，脑海内浮想联翩。

    “很难以接受，是吗？”

    程奕心口沉重，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并不想理会。

    徐苓君对程家了解甚深，“他这么在意你这个儿子，那你的婚姻有自主权吗？你父亲会赞同你一厢情愿的喜欢不加以阻挠？”

    徐苓君将亦徐深埋脆弱的那一面展现给程奕看，并非博取同情。

    比起旁人，程世中对他处处手下留情，容许孩子三番五次的僭越行为，不忍心把亲手铸造的作品砸碎。

    徐苓君盯着他：“这些问题，你得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程奕久久未言。

    程奕呼吸沉了沉，坦然道：“我给不了。”

    这幅态度，顾母已经得到答案，她不置可否：“可你有没有想过，揭开亦徐伤疤，我才是最痛心的那个。”

    他还在消化这个意料之外的真相。

    “我不奢望你能感同身受，但至少清楚，她有过如此痛苦煎熬的时刻，你不能让她再次重蹈覆辙。”

    “……”

    顾母步步紧逼，完全不留余地，事已至此，程奕无可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