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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柠感觉她变得古怪，折腾半天讨了个没趣，扫兴走开。

    不看在眼里。

    顾亦徐腿上有伤，没法跑步，在一边看台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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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者心惊肉跳。

    每回应柠说话，亦徐听到了，却闷不作答。

    顾母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孩子，愧疚自责几乎压垮了她。顾父沉默站着，脸上浓厚的疲惫和懊悔，同样得心痛难忍。

    这种滋味，比排挤、孤立难受一万倍。

    学校早间第一节 大课间跑操，高中部绕校道跑两圈，初中部在操场、篮球场和体育馆等地晨练。

    徐苓君又重现了一遍当初女儿遇害，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时虚弱昏迷，浑身伤痕累累的情景，眼前一黑，再经历一重深重打击。

    而是顾亦徐自己。

    “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

    顾母哽咽，颤声道：“你在做什么啊……”

    主动问好几句，也不一定能有一次回答。

    而在大人眼中，只能看到表面的和谐，老师们放下心来，顾亦徐却一天比一天沉默。

    她们把顾亦徐当成空气，最高级的报复，不是做出轻蔑、侮辱的言行，而是完完全全地不把你当成一个人。

    应柠眼界甚高，看上的人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既有心与顾亦徐交好，每回见到，便饶有兴致地凑上去说两句。

    当徐苓君破门而入，看到顾亦徐躺在浴池中，腿间鲜红的液体汩汩涌出，血迹蜿蜒在象牙白瓷面上，红白分明。

    这个坚强的独立女性，在面对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残，竟然无能为力。

    应柠不得其解，心想自己有这么讨人厌吗？

    以往她内心坚韧，能在困境中依然保持乐观，相信没有度不过去的坎坷。

    400米的红色橡胶跑道上，纪检部成员拿着本子站在边上计分，学生会里最受欢迎的部门就是纪检部，因为其成员可以名正言顺逃操。

    皮肤组织、肌肉被深深划开，这回主刀的不是医生。

    可顾亦徐神色恹恹，并不是很想搭理她。

    这个恶劣又残忍的游戏，不知道是谁最先想出来的。

    ·

    然后，再彻底无视她。

    在学校严厉警告后，学生们有所忌惮，不敢将恶意放在明面——她们没有“驱逐”，反而很欢迎顾亦徐，做出友好大度的表象，邀请她进入到游戏、或者体育课的活动中。

    “一一，你看着妈妈。”

    后面再碰面过来时，顾亦徐远远见了，便绕路走开。

    但不久过后，她知道了真正原因。

    终于，在连番打击下，顾亦徐承受不住压力，静神防线崩溃。

    但这回困境像蛛网束缚，一层又一层，死死困住了她。

    ——因为她已经分不清楚，应柠和那群人是不是一伙的，专门过来捉弄自己。

    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却被人为伤害夺走了健康。

    她很快表现出极度厌弃自我，认为自身存在即是最大的错误，并开始自残行为。

    腿部受到重创，能否重回击剑赛道上还是个未知数，被绑架留下阴影，方才平复内心恐惧，又遭受言语暴力侵害，生事者被退学后，伤害却并未停止下来。

    但没有关系，全班人都很有默契地遵守了游戏规则，将顾亦徐玩得团团转。

    因为顾亦徐遭遇了同班学生冷暴力。

    重重打压接踵而至，像一座座大山压在顾亦徐身上，不要说是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就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都无法承受。

    应柠一转身，瞄见顾亦徐。

    明明都在说话，但顾亦徐讲的永远没人接，下一个人很自然地跳过她，继续接上一个人地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