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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徐也回：“明天见。”

    “拜拜——”

    她翻开书包，拿出今晚布置的作业，准备写一会儿。

    教练的话顾亦徐最后还是听进去了。她是最懂事听话的孩子，老师和父母说得不会有错，当感觉身体已经不适合训练时，顾亦徐没有和自己较劲，很快结束。

    ——只要顾亦徐恢复健康，随时能过踏越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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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亦徐甩了下发麻的手，慢腾腾收拾好东西，一一检查关灯关窗，锁好门。

    顾亦徐独自坐在保安亭里，看着几十块监控屏幕，发呆。

    “亦徐，我们先走了。”

    “最后一个走的记得锁门啊。”

    任是谁鞋子湿了，也高兴不起来。

    外面暴雨已经下着了。

    好在出了击剑馆五十米，穿过绿草如茵的操场，到教学区的建设群后，楼与楼之间以连廊衔接，顾亦徐免得被大雨淋湿全身，但腿部以下肯定免不了灾，她的皮鞋里正淌着水，又重又沉。

    她到校门口时，保安室里竟然没人。

    再次弓步时，顾亦徐感觉体力已经跟不上，两腿酸软得直打架，手臂维持的高度也变得勉强。

    她声音轻，被猛烈的风吹散，佩佩没听见，不过看见了口型。

    期间接到电话，司机老吴告诉她，来学校的路上有段低洼路段，已经被雨水淹没，前面两辆小轿车出了车祸，“深水区”被堵得水泄不通，他临时改换条新路线，但时间要久些，大概七点半后才能到。

    ——从那天过后，顾亦徐每天都练习到七点后。

    ·

    她们成群结队，三三两两离开。

    而女子重剑初中部的练习场地，恰好正对馆门口，玻璃门一推开，外头狂风大作，女生们高束起的马尾在风中扬起。

    直到墙上钟表的时针指向七点，金属弹簧尖头刺穿标靶的动作才停下来。

    雨幕之中，枝头一抹洁白和嫩绿低垂，迎风摇曳晃动。

    这种恶劣天气，又过了晚上七点，监控室的保安以为学生都已经放学走了，他们违反规定，在值班时冒雨跑回员工寝室收衣服。

    顾亦徐心情变得很糟糕。

    可佩佩一行人不知道，明天她们却见不到顾亦徐了。

    往后亦徐的击剑道路还很漫长，教练得为自己的学员负责，一场失败不能说明什么，那只不过是通往成功路上的一小块绊脚石。

    更衣室内长年开着空调，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储物柜。

    “记得别练太晚。”佩佩在风口冲顾亦徐大声喊：“早点回家，明天见——”

    事实证明，教练的决策是对的。她从长远打算，不让顾亦徐争一时之气，当机立断放弃那场比赛。

    顾亦徐脱了外层的击剑服、马甲、护胸，摘掉手套时，手上全是汗，掌心处隔着手套，依然被击剑柄磨得通红。

    顾亦徐只能继续等。

    内心的不甘和失落，成为最有力的激励。

    无意间，抬眼瞥见窗外。

    其余人离开后，偌大场地空荡荡，不断响彻着重复性的声响。

    她挥挥手，和女生们一起顶风走了。

    豆大雨珠砸在伞面上，入眼具是白茫茫的一片，头顶“咚”、“咚”响密集得心惊。

    击剑俱乐部的男女生分不同场地训练，因为男女体力悬殊，好比同为重剑，男运动员和女运动员比赛，胜利完全往一边压制性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