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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苓君面色渐渐沉下来。

    ·

    “十九年来，亦徐只喜欢过一个人，你觉得她会同意和我分开？”

    “在来之前，您通过柯助告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保密。”

    程奕直视她，“就事论事而已。”

    顾母脸色顷刻微变。

    “您知道亦徐的性格，一旦上了心，谁都劝不动。她不愿意离开我，显然更让您头疼，但没有办法，您对自己女儿说不出狠话，所以只能找我下手。”

    程奕则视若无睹。

    他清楚以顾家的地位，可供挑选的对象比比皆是，徐苓君此言不虚。

    她再爱女儿不过，世上没人能比母亲更爱惜自己的孩子。一个满身狼藉，未来会给他们带来无尽麻烦和隐患的年轻人，和一个知根知底，表里如一的谦谦君子，孰高孰低，一眼高下立判。

    “您今天的表现，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吧。”

    他笃定道：“抱歉，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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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母毫不客气：“最好别抱有这种想法。”

    她还是第一次表现失态。

    ——徐苓君压不住他。

    “说明亦徐知道后，会出现您所不愿看到的意外变故。”

    他不屑于背后告密，但眼下，显然是“对付”徐苓君的有效手段。

    “更不是最好的选项。”

    程奕微颔首，道：“我想问您，有没有考虑过亦徐的感受。”

    徐苓君不复原先的淡然，眼神隐含威压，沉沉盯视程奕。

    他一阵见血。

    徐苓君同样不行。

    但程奕更清醒意识到的一点是——顾亦徐眼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人。

    “您了解亦徐，而相处这段时间，我同样不差。”

    程奕略使激将，“我很好奇，她听到我和您的对话后，会是什么感受。”

    她占尽先机，却被个比自己小这么多岁的小伙子反制，徐苓君开始不满，而让她愤怒的人，通常不会有好结果。

    但他并非任人拿捏的性格，不愿意做的，没人能逼迫。

    听完，程奕没有丝毫反应。

    果然，顾母语调蓦地一变：“你在威胁我？”

    徐苓君风轻云淡间，否定了程奕。

    “我在一年内处理干净跟程家的关系，您接受我和亦徐恋爱的事实。如果一年后我不能让您满意——”

    “您费心选出最合适的那个人，合的是你和顾董的眼光，不是她。”

    “在这件事情上，我和您达不成相同立场，不如各退一步。”

    两人谈话至今，火药味渐浓，因对方的身份，程奕姿态一再放低。

    主被动权似乎骤然掉了个，程奕有条不紊，给出二者折中方法。

    “徐女士，回到最先那句话。”

    ·

    程奕态度搁在那，分毫不让：“我就是在和你讨价还价。”

    他们都是博弈游戏里的玩家，筹码各有份量。

    他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