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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奕呼吸一窒。

    闻言，程奕脸色僵住。

    “——可我从来都没对你满意过，又何来试探一说？”

    这个年轻人的坚持和棘手让徐苓君不得不正视。

    若是程奕和程家有斩不断的纠葛，她根本没有与其沟通的兴趣。

    “你凭什么向我证明？”

    原本想采取温和的手段，偏偏不随人愿。

    “我祖母同样受到牵连,家道中落,年幼失怙。次年母亲体弱病故，又成为孤女。在乱世几经辗转，被孤身寄养到亲族家中。”

    “从上大学起，我和程家没有往来。”

    “暂且抛开你在程家的身份不谈。程奕，你父母是怎么回事，你心底比我清楚。”

    此前对话若说程奕还在预料之中,但这一刻,深埋过往被翻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面前，被顾亦徐的母亲悉知,程奕脸色泛起罕见的苍白,“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从开门的那一刻起，我想和你谈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您在试探我？”

    “一口通商时期，程家借天子南库,做了些不干不净的勾当，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他终于意识到——

    徐苓君道：“程奕,你离开新加坡这么久,家里人不挂念吗？”

    “仔细论起来,我们徐家和姓程的往上数四代，祖上至光绪年间还有点渊源。”

    “好。”顾母点头，这也与她所了解到的实情吻合。

    何况逝者已逝,她不至于为此对程奕不满。

    作者有话说：

    “这点您尽可以去查。他们同样不承认我的存在，我没有家人。”

    “家风如此。”徐苓君淡淡瞥过一眼，道：“在那种环境下成长，谁会相信你的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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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忽略了什么。

    “因为那都不是我真正想和你谈的。”

    ——顾母是有备而来,她什么都知道。

    程奕心底一沉。

    第103章 、剑与花3

    “我是在老人身边长大,因有这层孽缘在，所以一直对程家的人格外关注。”

    “可亲人便是亲人,血缘关系斩不断。你日后总要回到新加坡。”

    寥寥几句话,道明身份。

    “试探的前提是，我对你感兴趣。”

    相隔百年,早已时过境迁。

    近墨者黑——

    陈年旧事,顾母匆匆几句带过。

    她提起那些压箱底的往事，并非要向程奕追讨什么。

    “程家内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顾母摇了摇头,“我不可能放任亦徐和你在一起。”

    “我和他们不是同类人。”

    “你外公为了一己私利，能将未满成年的女儿亲手送到男人枕塌边，还不够叫人恶心？”

    雪天寒风似刀子般凛冽迎面刮过，隔了片刻，顾母神情似乎较之前寡淡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