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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第一条消息发出去整整两个小时，依然没有回复。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费心、辛苦。

    ·

    在比赛时是这样，平常学习工作是这样，即使……在床第间——

    辅导员早已屡见不鲜，睁只眼闭只眼，最后这事还是不了了之。

    他觉得程奕站着说话不腰疼。

    ——心口巨石终于落下。

    “四万。”

    他难道不会累的吗？

    8：23。

    程奕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程奕显然是在意她的，即使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但看到她过来，还是不着痕迹地安抚好恋人的情绪，亲密时留心她的每一丝感受。

    江滨公园那带地段特殊，附近居民唯有深云湾住户，这群人出入有司机，或着自驾私家车出行，晚上公园游客疏散，出租车都不爱经过那里，最后一班公交也在九点钟停运。

    没有欠条、没有任何口头保证，他问完手术费资金缺口，点了点头，然后就这样直接转过来了。

    六万整，是程奕转给他的。

    “住在这被打扰到的不是我，是她们。”

    手术肯定不能不做，冯家还拿得出做手术的钱，目前所缺的，只是两款不同品质的镜片价格差额。

    谈话时，程奕便注意到冯母脸上浓浓的疲惫之意。

    理智清醒到像个假人。

    程奕随时随地保持着进退有度的冷静克制，从容不迫。

    如果可以，他怎么不想给母亲和妹妹选择更好的住处。

    如果没有心情，直接告诉她不就好了么？

    程奕道：“苗苗是个病人，她需要得到好的照顾，而且阿姨身体不好。”

    程奕如何不知道这栋宿舍楼里的作息——研究生们白天研究生，晚上研究死，常年十二点后才上床睡觉，隔壁进实验室的那个科研狂天天凌晨三四点才回来，开门声、洗漱动响“哐哐”吵个不休，曾有学生投诉过，奈何对方表示不到深更半夜，没有灵感，数据做不出来。

    这点意识让顾亦徐感觉很微妙。

    数字显示60000。

    直到顾亦徐想主动时，他觉得没必要，才阻止了。

    ·

    东大校内学霸多，高智商人才多，奇奇怪怪的人就更多了。

    他像是看完时间，顺便摆弄手机，转了六万过去。

    屏幕前，冯嵩宇如释重负，缓缓吁出一口气。

    在她面前，也要维持住纹丝不乱的淡然表象。

    “学校附近有酒店。”程奕提醒。

    最适合苗苗的那款人工镜片，成本两万四，还不包括做晶状体手术的费用。

    顾亦徐暗暗想。

    有点晚了。

    程奕淡淡嗯了声。

    三条语音上面，是一条转账记录。

    他知道程奕必然看到了消息，没有回复，是无声的拒绝。

    冯嵩宇不吭声。

    “让阿姨她们住在外面，至少能睡安稳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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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建议她们住在这。”

    冯嵩宇完全没意料到事态会往这个方面发展。

    时间有限，程奕放弃迂回，直奔主题：“手续费还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