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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过来开门的是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齐耳短发，皮肤雪白，显得眼睛又大又黑。

    短暂片刻，不动声色间打量着这对母女，妇人年纪应该少说有四五十岁，面相不见明显老态，但鬓边已有几缕白发，体形偏消瘦，瞧着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她语气几分抱怨：“那时某人还讽刺我来着。”

    ·

    那这孩子是？

    直到身后一个妇人跟着出来，她看见程奕第一眼，因对方的长相愣会儿神，如此一个好看的男孩子突然冒出来，进到她儿子的寝室，让女人意外又惊讶。

    她将小女儿从门口拉回身边，“你是——”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美色真当误人，不过消磨片刻，顾亦徐脑袋晕乎乎就把这件事抛掷脑后了。

    被程奕拉着胳膊牵起，立至跟前，程奕让她随意“出气”。

    他停留的越少，留下的生活气息越浅淡，相反，在顾亦徐家中的则变得越浓厚。

    生日那天顾亦徐送的那辆911 Targe，程奕近来开过三四回，熟悉完车感之后，大多时间都是把它闲置在车库里，偶尔使用也是两人出门玩时，换辆车体验新鲜感。

    在十月底校际赛结束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寝室住，偶尔过来也是像今天这样，想起拿什么东西，拿完便走。

    某人当初因误解言语间刻薄，眼下倒也实诚，乖乖承认：“是我的错。”

    等到弄完一切，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傍晚七点多。

    “哥哥。”

    程奕借着路灯照明，回到研究生宿舍楼下。

    但视力弱化后，模糊重影导致无法辨清真人面孔。她没意识到开门的并不是哥哥冯嵩宇，而是个陌生人。

    顾亦徐对此回应，是轻轻哼了声。

    小女孩歪头望着他，觉得哥哥今天比以往很不一样，好像高了些，瘦了些，穿得外套颜色也不太一样。

    程奕记得自己本科时看过一本关于制定合作协议模型的参考书，他在上面做过一些批注，拓展完善后可以写成篇小论文交上去，那本书放在宿舍里。

    过道间，寝室门上方的玻璃印出光亮，意味里面有人。

    一来方便，无需找地方停放车辆；二则跑车太过高调张扬，程奕本来就颇受关注，若是再开着豪车进出校园，又要惹出多少流言蜚语。

    “……”

    程奕挑眉，扭头瞥一眼房门号，确定他没进错寝室。

    顾亦徐些许尴尬，天呐，这种事情多少带点不光彩，她当时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如今在被程奕面对面调侃，感到羞窘不已。

    小女孩偏爱花哨的水晶公主鞋“啪嗒”、“啪嗒”敲响地面，手搭在门沿，见到人就脆生生地喊：

    但真要去上课，程奕还是习惯坐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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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这人直接开门进来，冯母不由想起儿子提到过那个的宿友。

    程奕刷卡进门，还没完全推开，就有人立即往这靠近，听声音不是冯嵩宇以往的步伐，一蹦一跳的，很活泼。

    到了最后，顾亦徐万幸还留出一分心神记挂着她的作业，险险收住杂念，溜去书房闭关了。

    程奕最烦给自己找麻烦，他下午坐公交去到学校，在图书馆里泡了几个小时，找到些合心意的经济类书目，能够配合教材相互借鉴，知识点间融会贯通，不至于信息来源孤立片面。

    木质椅子拖曳，在地板摩擦出“咯哏”一声闷响。

    冬天夜晚来得早，校道上两侧感光路灯一盏盏亮起，在幽暗夜幕中点缀进暖融融的淡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