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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这千万种的设想中，唯独不包含结婚这一项。

    结果不慎用力过猛，搞得个个同学如临大敌，不亚于拿把刀架在脖子上。

    财政学老师低头看花名册，标志性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14号，林景——”

    “你简述下……”

    但今天的情形不太一样。

    那个聚会醉酒的夜晚，他们回到公寓地下停车场，程奕在车上第一次亲吻她后，只用了一个晚上制定好的。

    这门课极其枯燥乏味，讲得全是理论上的东西，每学期期末考试由简答和论述两个题型为主，都是纯文字定性描述的内容，哪怕一节课都不听，只要将考试范围的高频考点背得差不多了，及格肯定没问题，这种纯记忆性的课程挂科难，拿高分更难。于是同学们上课都不太积极，缺勤率高，专业必修课上的和公选课一样划水摸鱼。

    罕见的全员到齐。

    或者更确切的说，教室内所有同学都处于一种被架在油锅上的煎熬状态，集体默默低头背书。

    顾亦徐作为17号，等得十分紧张痛苦。

    以上提到的，不过仅是所有计划中出现概率最大的两种情况。当人生面临变化时，其实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假定，只需在命运的某个节点处，加入一个简单“变量”，足以让未来衍生出可能的多样性呈指数倍增长。

    就像一棵树上陡然多出另一条枝干，新干上延伸出无数更深入细微的分叉、脉络。

    天知道老陈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学了早上风险管理老师的做法，临时将平时成绩中的一项上课回答情况更改录分模式。

    尤其是在本就容易犯困的午后，听着直叫人想打瞌睡。

    老陈边听边点几下头，最后在花名册上打了个勾，意味这个同学平时回答的成绩有了。

    他预先安排了自己未来五年的轨迹，如今只不过在原先设定好的方向上，再多加一个她。

    ·

    “财政购买性支出……和转移性支出的内容。”

    周二下午，又是天杀的财政学。

    他学了风管老师那一套，却又没把功夫学到家，人家那是自愿回答问题，不论答对错都有分。

    那男生记的不够流利，但功课做在事前，还是磕磕绊绊背完了定义。

    原本老陈有心想让财政学课变得没那么枯燥乏味，才向风管老师特意请教，学习如何与学生的互动，增加课堂趣味性。

    这些计划，是在他和亦徐确定关系刚好满一个星期——

    “14号是哪位同学，站起来。”

    期间他会留出特定的时间，专门用于航班出行。他们至少每隔两月要见一次面。

    继续念下一个名字。

    几秒后——

    ……

    闻声，其余同学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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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到了财政学课上，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挨个点人回答，只有答案满意才有分，没答对零分。

    ·

    这样一来，课堂活跃度立刻提升，想积极发言的同学自然更加踊跃，沉默的大多数则继续默默听课。

    “15号。”

    那个名字叫“林景”的男生不甚情愿，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陈坚这老头说话时干巴巴地像是在念经。

    没有人逃课，没有人玩手机、开小差。

    课上，顾亦徐感到无比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