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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耳朵连接到肩颈处的那条线，是顾亦徐身上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过往只是和蕙蕙打闹时，都不会去挠腰间的痒痒肉，只专门对这一处下手，就能让顾亦徐立刻求饶。

顾亦徐关了闹钟不久，程奕后脚紧跟着就进来，回笼觉没补成，也不想直接起床，就在那闭眼装睡。

程奕在耳边提醒：“今天是周二，待会儿还要上课。”

“习惯了。”

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奕低声说话。

“……”

频率明显比正常睡着时快。

何况现在有意交互？

程奕推开房门，卧室内昏暗得如刚入夜的傍晚，层层叠叠的纱幔垂挂在窗边，隔绝白日天光，清幽花香弥漫在空气中，经过一夜未能散去。

她不像程奕那样养成了习惯，不管多晚睡都能六点前起床，这么早醒来身体实在吃不消。

手原本环过腰间，挨在小腹。

明明她装的那么像。

可醒了这会儿，浓浓困意散去不少，她闭着眼，一时间也睡不了。

隔了两秒，又说：“五分钟。”

程奕掀起被子一角，不是去叫醒她，被窝里暖融融地，他躺进去，从身后将整个人揽入怀中，顾亦徐浑然未觉，仍在闭眼熟睡。

五分钟就五分钟。

一片黯淡之中，程奕熟悉地走到床边。

顾亦徐经得妥协，立即不动了，抓紧时间补觉。

等跑完最后一圈，程奕在报刊亭买水回来，就看到顾亦徐蹲在河滩边的观光平台上，把吐司核桃面包掰开，一半喂白鹭，一半给自己吃。

顾亦徐安静下来。

程奕暗暗地想，这招都不管用了。

他刻意吻得很慢。

嘟囔着问：“几点了？”

顾亦徐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下，很快又安静下来，快得像是程奕的错觉。

程奕也不开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伸手拨开顾亦徐的长发，俯身去亲她耳后那块皮肤，再逐渐往下。

忽然间变了个主意。他碰到那里，顾亦徐再装不下去，“好了！”

起初顾亦徐是图新鲜，新奇感抵住了困意，但坚持没几天后兴致消散，很快选择放弃，再不提晨练的事。

顾亦徐没睡够，不想去上学。可书总不能不读，便开始朝程奕使小性子，不乐意被人抱着，手肘支开顶在他腹部，抵开一点距离。

他记得顾亦徐早上十点有课，再耽搁一会儿，又要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踩点出门。

“我醒了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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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九点。”

顾亦徐想不明白，“你怎么看出我没睡着？”

顾亦徐被子盖过全身，只露出一颗脑袋，还在沉睡着。

时间显示8：49。

程奕懒懒将手收回去，“呼吸声不对。”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划过之处都泛起层细密的痒。

动弹没几下，被程奕扣住了手腕，缓缓下压，人又被抱了回来，紧密靠在一块。下颌卡在亲吻过的肩窝，他低埋着头，淡淡道：“别和我闹。”

她睡眼惺忪，问道：“你怎么……每天五点多起得来啊……”

谁想被程奕一眼识破。

白鹭这种鸟儿很聪明，不会直接将面包碎吞进肚子里，而是叼住飞到水面上，用面包诱捕江里的鱼。

这不是还早吗……

即使不亲不碰，都如此敏感。

手机摆在枕边，身体偏向一侧，估计是把闹钟关后又睡了过去。

两人十指还缠着。

顾亦徐起不来，“那再让我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