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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顶嘴。

    顾亦徐抱臂摩挲，白色手工刺绣的针织长衫只能内搭，套上毛衣后会热，而且显得臃肿。

    程奕没直接回答。

    低头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但下回还敢再犯。”

    程奕拉上拉链，从兜里掏出对灰色羊毛手套，给顾亦徐戴上。

    他一开口，声音清朗动听。

    顾亦徐抿唇一笑，乖乖认了。

    顾亦徐刚想说他俩五十步笑百步，程奕悠悠地道：“但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自己会德语？”

    顾亦徐面露窘色：“你怎么知道我没听。”

    顾亦徐觉得她脑子指定哪出问题了，竟然约程奕来听歌剧，《奥菲欧与尤丽迪茜》，还是原声版的那种。舞台上奥菲欧的歌声悲痛欲绝，但台下——

    他体温偏高，掌心触碰顾亦徐手背时热帖无比，将手套仔细戴好，不让她怕冷似的把手塞进衣兜，而是自己牵着。

    谁料，程奕很快承认：“我没听，不懂德语。”

    她支吾着：“还行吧……”

    像是深秋吊着口气，死缠烂打地留着，不肯走，将寒冷攒到一块儿，积成雪、砌成冰。

    顾亦徐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带上的？”

    程奕定定瞧着她，忽然问：“对今天的约会还满意吗？”

    程奕对此回应是将拉链往下拉了几厘米，里边是款薄T恤。

    身后两步，是个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皮肤素白，嘴唇淡红，面容清峻到令人过目难忘，玻璃似的眸子忽然浮起一点笑意，像是带上生机，不似冷冰冰的假人。

    她自己都忘记了。

    顾亦徐从剧院出来，被冻得打了个冷颤。

    他语气轻淡，“你看，我只穿了两件。”

    对方“噢”了声，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挑了个两人都不感兴趣的地儿。

    她指责：“你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出门前提醒你多穿件背心，不肯听，现在知道冷了。”

    细听之下，还有层诙谐意味。

    程奕忍笑，一直在躲，一手隔在胸膛前挡开，另一只手又虚虚揽着，怕她捉弄不成反而把自己绊倒。

    “……”

    好吧，就算她没听懂。顾亦徐反问：“难道你知道台上演员在唱什么吗？”

    程奕听完，给出评价：“你真会挑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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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了她，自己就得打赤膊了。

    这下可戳到顾亦徐的痛处了。

    “我知错了。”

    “作为男朋友，你看见我感到冷后，应该脱了外套给我披着。”顾亦徐循循教道：“这样才能体现出你的风度，以及对我的关心。”

    “我会德语，能进行基本沟通，又不代表我能听懂歌剧。”顾亦徐试图挽颜：“就像现在的华语流行歌曲，你光听是听不出歌词在唱什么的。”

    “但凡肯听我的劝——”他漫不经心出声。

    程奕问她：“听得高兴吗？”

    顾亦徐被连番调侃，恼羞成怒，扑进他怀里，故意拽下羽绒服拉链，让这人挨冻长长“教训”。

    “那我该说什么？”

    ——不太好。

    其实，实话实说。

    顾亦徐买了两个最佳座位的票，靠近舞台中央，全程睁大眼睛提起耳朵，两小时下来，愣是没几句听懂。

    顾亦徐嗔视一眼，“你存心的。”

    微凉的双手瞬间被温暖裹住。

    可冷气团一股接着一股南下，又不是个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