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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她提前从学校回家，下午概率论期中测考完，各种分布函数、期望方差特征、区间估计……让顾亦徐头都大了一圈，万幸百分之七十的题都做过类似的题型，剩下陌生的，经过推理分析，也能做出个大概。

    待适应几秒后，眼前隐约浮现电子屏幕的蓝光。

    电视上放的是个热门综艺，嘉宾互动有趣，笑点密集环节轻松不烧脑，是部网上评分不错的真人秀节目。蕙蕙是这档真人秀的资深观众，追了足足两个月，每期都不落下。

    难道程奕已经回来了？

    隔了一会儿，“太吵。”

    顾亦徐轻轻放下包，坐到他旁边。

    顾亦徐陪着看了几分钟。

    周四晚上，因公选课不点名，顾亦徐跟蕙蕙合计，不去上课空出一晚上时间，复习明天的投资项目分析。

    “我知道你对我……”齐垵顿了顿，给自己添上个还算体面的微笑，故作轻松：“所以，就和以前一样好了。”

    嘉芙沉思道：“你说的没错，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喜欢是个人意志，你是否喜欢我，并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影响。”

    一个人打游戏过于安静，开着电视又嫌吵心烦，顾亦徐“唔”了声，忽然问：“可以开灯吗？”

    “……”

    他分明知道顾亦徐回来了，却一言不发，沉默得像个雕塑。

    “我今天心情不错，而你运气恰好很好。”

    可顾亦徐就是直觉感受到，平静无波的表象下，他身上难以形容的失意颓靡。

    但是，怎么可能还会一样？

    程奕还没回，顾亦徐轻声说：“我不想看电视，考试两小时做题做得眼睛疼，我现在只想看看你。”

    程奕直勾勾盯着电视机，面上瞧不出一丝情绪。

    顾亦徐疲惫之余感到些许放松，高兴地轻声哼着歌打开家门。

    程奕靠在沙发靠背，怀里抱个垫子，昏暗之中，幽微光亮映在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上。

    “看电视没声音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打游戏。”

    顾亦徐没见过程奕这副模样。

    ·

    嗯？

    她忽然微微一笑，像当初刚入学时，他像个毛头小子砸坏了体力测定室的器材，学长们严厉呵斥时，嘉芙柔声劝解，对他安抚时那般笑容可掬。

    其后，她问：“挺好看的，怎么不开声音？”

    光影暧昧难分，明暗交替间营造出的不真实感，使其眼神格外空洞。

    从玄关进入室内，明暗度骤变，顾亦徐只见一片漆黑幽暗。

    话虽如此。

    顾亦徐约莫怎么都有七八十分，符合心理预期，高数那边成绩也出来了，低分擦线飘过。眼下只剩那块最难啃的骨头，待周五期中测考完，接下来又可以快活度过两个月时间，直到期末前夕。

    他既没有抽烟酗酒，也没有烂醉如泥，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像常人一样在夜晚打开电视解闷。

    声音一顿，顾亦徐凝神看去，客厅的电视正开着，却没有声音。

    “太冷清。”

    走近几步，顾亦徐闻到股浓郁药味，还未细想，便发现沙发上有个黑影。

    “……”

    他怎么不开灯呢。

    “那些交给以后说了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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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齐垵难以置信的目光，嘉芙狡黠笑道：“或许，我们可以从朋友更进一步，至于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