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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经理毫不吝啬嘉赏，连连夸道：“小顾，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分，比我想象中好得太多，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第三，针对商圈不同消费人群特点，最近住宅区距离2.1公里……”

    李经理怔愣片刻，隐约才记起有这回事。

    “首先，占地面积有限。”

    第4章 、晚期的虫（4）

    “我会选择A方案，具体原因从以下五个方面阐释。”

    李经理转头，看向从始至终保持默然的程奕：“你也分析过这几个方案，要不，上去讲下？”

    李经理听完，暗暗吃惊。

    对桌张晴就某个点展开和顾亦徐聊了会儿，但两人间的气氛与其说是交流，不如更像是在盘问。

    顾亦徐几乎受宠若惊，女魔头原来也会认可别人的吗？

    “——社区型超市可能让消费者的购物需求难以满足，购物环境和购物舒适度越来越成为消费者关心的内容，因此，我会选择A的优势便在于……”

    顾亦徐惴惴不安地觑张晴——

    程奕嘴角浅浅弯了下，以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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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主管只当她在客套，笑笑没当真：顾亦徐要没有张晴的指导，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分析出这么完善的报告？

    “小顾，你要好好感谢你张姐这么用心啊，你不要看她严厉，其实……”

    “我认为和地面连接位置是重点部位，整个商场B1层和L1层未来有通往地铁口的通道……”

    “不过。”

    然而——

    前几日，周赞元直接找上他，言语之间颇为客气有礼，说明这位学生的来意。

    会议室内掌声雷动。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台上的顾亦徐高悬着的心慢慢落定。

    会议室的另一头，程奕抱臂勾唇冷笑，眼中极尽满满的讽刺意味。

    张晴狐疑的扫视顾亦徐，忽然间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侃侃而谈、说话不疾不徐的人是她平日里最瞧不起的实习生。

    随着顾亦徐逐步剖析，几位领导煞有其事地听起来。

    随即，他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程奕的肩头，“你小子行啊。”

    顾亦徐似乎不适应上级陡然温和许多的态度，神情有点紧张，连带着回答的语气也不大通顺。

    尤其是那个人，还是她？！

    李总等人边听演讲，不时低头仔细查看报告书，面容舒展满意。

    李经理挑了挑眉：“为什么没必要。”

    赵主管笑着搭腔：“是啊，年轻人的想法新颖，和我们这群老人还是不一样。分析的角度很细心，连我没预料到的也讲得清清楚楚，会从自身作为消费者角度去感受——虽说我们也常讲要换位思考，但毕竟还是不够全面、贴近现实。”

    “您早上让我调查防火岩棉板数量，其中有一个方案比其它两个多使用将近三倍的岩棉复合板。”

    一旁张晴冷冷插话：“我什么也没教。”

    她紧抿嘴唇，内心各种想法翻腾，很是不可思议。

    几位领导含笑点头鼓掌，向台上的顾亦徐投出欣赏的目光。

    “你做的确实不错，原本我不指望你第一次能做多好，结果远超出我的意料。”张晴难得对她笑了下，即使笑得很勉强不好看，但顾亦徐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淡淡的首肯。

    张晴素来信奉实力说话，虽然顾亦徐提出的部分意见不够专业，不够成熟，但其中不乏可圈可点之处，她也只好抛开偏见，勉强认真思索起来。

    程奕收回视线，“我想没必要。”

    顾亦徐心头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松了口气，庆幸之余，终于鼓起勇气望向最在意的那个人，幻想能赢得一个赞同认可的眼神。

    “我得承认之前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