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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高声而呼:“臣今日与砚书深夜入宫,正是为了此事。”

    呈递给萧齐北的信纸皆是高安与萧成炜手下之人相互商讨谋逆一事,虽然这其中并未提及萧成炜,也并无萧成炜亲下的密令,但其中涉事官员却是清一色的掌有实权的人。

    萧齐北脸上笑意愈甚,他再次俯身将跪于地上的谢砚书扶了起来,又倏然皱眉道:“不过,朕倒是有个疑问,你父子二人分处两地,又怎会这么巧一齐回京?”

    因此也不怪祝执会大老远自定京城冒着风雪赶往凤阳,甚至于想要杀人灭口。

    谢煜倏然朝萧齐北叩首,沉声道:“陛下,废太子与薛大将军是无辜的。”

    “陛下!”

    “谁让你说他们的出身如何了?”萧齐北不等李安说下一句话,便冷声打断。

    萧齐北长眉一拧,他不言,只扬了扬头,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帝王皱眉,心中的银火已是跃然于一张苍老的面容上。

    谢煜声音愈发地低沉,他一字一句道:“是以高安领陆向澈之命,勾结定京城一众官员,共同谋划了一起太子谋逆案,所谓的叛军也不过是高安手中所借来的燕军罢了。”

    “陛下不久前曾派书儿驻守凤阳城,而书儿在此期间发现凤阳的县官高安与燕国太子陆向澈有所来往,并找出了其与陆向澈商讨如何借我明安内部之势,在明安掀起风雨。”

    待到萧齐北的声音落下,谢砚书立即将怀中信纸尽数拿了出来,写有密密麻麻小字的信纸已泛着黄,在烛光之下尤为明显。

    萧齐北自李安手中取过了叆叇,借着烛光,将手中信纸一张一张地铺叠开来,墨字规整端正,写满了信纸。

    殿内是难以名状的寂静,李安正立在萧齐北身边,方才听见其嘴里叫出的这些个名字忽而额间渗了一圈密汗。

    谢砚书之言道出了其中关键,萧齐北慢慢转身,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二人,他默然片刻,随即扬声一问:“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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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少年清朗之声打碎了宁静,他凝声道:“微臣正是因为找到了这相关的书信,想要立时上达天听,却不料中途有人拦截,这才与家父在梅岭相遇,若非家父因蜀道难行,自梅岭绕行回京,这才救了我。今夜,微臣怕是无法将手中信尽数呈递于陛下面前了。”

    谢煜话音一落,承明殿内再无其他声音响起,只有炭火燃烧之声盘绕。

    李安上前将一沓信纸收整好后,又转而呈递给了萧齐北。

    萧齐北转眸瞥向李安,声若寒冰:“李安,这些人的底细你可知晓?”

    “陛下谬赞,臣一把朽骨,也是承了陛下之恩,才能冠着这国公的名号,享千金食禄。”

    李安猛地被唤,猝然一笑:“老奴自然知晓了,这宋之平是景和四年的......”

    “兵部尚书宋之平、左佥都御史张忘怀、刑部侍郎曾顺年......”

    这可都是楚王殿下的人呐,即便明面上并未站队,可朝野之中但凡浸淫官场已久的,谁会瞧不出这些乃是楚王殿下的手中人。

    萧齐北默然不言,他眸中的笑意已经尽数敛去,他负手而立,背对着谢煜和谢砚书,明黄的衣袍投下一阵耀眼金光,将他整个人圈在了光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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