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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报了官他们也不怕,甚至与衙役械斗都是常事。

    可魏玉一向洁身自好,不近女色,她知道这一切必定是假的,是梦境,挣扎着想要清醒,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南欢在雨声中睡去,却是梦中也不得安稳。

    这几人王凤珠从未见过,但她见过他们身上的衣服这副打扮。

    南欢并未回话。

    若再见他一面,他仍坚称他是顾安,他仍对她恶言相向。她该怎么办?

    她已经一无所有,不,她还有奶娘,便也只剩下奶娘。

    昨日那个噩梦,今日又做的更清晰了些。

    这五年,她全凭着一口气坚守那个诺言。

    王凤珠不由得提起了心,她大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敲门?”

    “十日之后,”南欢重复了一遍,话音停住,眼中满是茫然,“我不知道。”

    她心疼又忧虑,“小姐,十日之后呢?”

    王凤珠在心头低叹一口气。

    王凤珠抚了抚她的长发,“小姐,你且好好休息。今日酒舍由我来看。十日不过一晃眼就过去了,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想到他当时的表情与言辞,南欢只觉浑身的血都凉了,心口一阵阵的闷疼。

    门外立着几个男人,不仅形貌与常人不同,且发束两股,垂为辫,双耳皆坠以珍珠彩石为饰,一个个身材都十分壮硕,腰间挂着花样繁复的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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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圣祖皇帝开国,对待前来归附的六夷就十分优厚,如今的圣人宠信来自东藩的嘉妃,为她与她的族人在京中广立宅邸,寺庙,这些寺庙中的僧人与来往香客皆是蛮夷。

    屋外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瓢泼一般,敲打着屋檐与榄窗,从白日下到黑夜,没个停歇。

    屋中静悄悄的便只剩下她一人,南欢这般呆坐了不知多久。

    她想过最糟的可能就是魏玉死在不知哪里,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回来,她早做好准备等他一辈子。

    这些人常常作奸犯科,无事生非,偷窃被人抓到就索性行人相斗。

    这五年,她全部的心神都在找魏玉这一件事上,只顾一口气向前撞,此时若要回头,又谈何容易?

    若他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只消看着南欢的表情,哪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番邦之人犯法作案,往往藏在那些寺庙之中,互相窝藏包庇,实在大不了就是逃出京城,潜回东藩。

    一大清早,便有人将酒舍的门砸的哐哐作响。

    无休无止的噩梦,一时是魏玉左拥右抱,一时又是他在倡肆中与女乐伴着无比真实的弦乐纵情取乐,面貌与那些出入倡肆的嫖|客没有什么两样。

    许是白日里已耗费了太多心神,大哭过一场,此时梦中再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怀抱麟儿,她竟已没了哭闹的力气,只是木然的望着。

    她不知道。

    却从没想过魏玉回来了,但他却换了名字,仿佛换了一副心肠,故作不识,口出恶言。

    两个女人在这三教九流云集的繁华所在讨生活,尤其她家那位小姐又是声名在外的美人,难免要小心些。

    嘭嘭嘭——

    领头一人用并不流利的楚话面无表情的说道:“来买酒,我们几个。你这是酒舍对吧?”

    吱呀一声关门的响,奶娘走远了。

    第四章

    王凤珠对上那个人褐色的眼睛,她下意识打了个寒噤,“你们走吧。太早了。我们还没有开门。”

    王凤珠披上衣服起身,站在门口却不开门,而是从门缝里向外先看了一眼。

    门外的几人却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用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

    思及今日所见的兄长,南辞与南筱的一句句‘疯女人,疯妇’,她心如刀绞,下意识慢慢将自己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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