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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总共几盏矮矮的花园灯，勉强照亮人行道。

    方北夏在朋友圈发了海报，又刷了刷朋友圈，发现钟寻这次也转发了。

    她偏头，江越正站在她身侧。江越借着半亮的夜色，发现她脸上有亮光。

    最后，她清唱了一首《寻梦环游记》的插曲《remember me》。

    冬的气息接近了，一呼一吸都是白色的气体。

    I sing a secret song to you eaight we are apart

    她突然失落，靠在酒店床头，打开电脑D盘。

    “嗯？”她看了他一眼。

    方北夏呆呆地站了会，面前伸过一只好看的手，手里还握了两张纸巾。

    他们之间有一拳的距离，方北夏却感受到隐隐的温热。

    群里是不是发来网站播放数据的截图，方北夏却觉得喘不过气。

    嘉琳的那些片子，她在拍摄的间隙，熬夜剪好了。

    她合上电脑，跑出房间，站在酒店的院子里。

    方北夏眼眶发红，脸上疲惫尽显，黑眼圈似乎比前段时间更甚。

    打完电话，群里一片欢腾，宣发团队连夜赶工，出了张“开门红”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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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member me don\'t let it make you cry

    或许是内心某个柔软神经作祟，她竟然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方志国对话。

    她点开其中一个，嘉琳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房内空调嗡嗡作响，暖风涌动。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个人静静地并肩站了一会。

    这是嘉琳对十八岁的艾琳说的一段话：

    方北夏破涕为笑，接过纸巾说：“谢谢。”

    “Remember me 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我的宝贝，我是妈妈，隔几年才出现一次，你一定想我想得不得了……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生日快乐！我猜你现在应该高考结束，迈入大学了吧，从你出生那天起，我跟你爸就在APP上设置了你的高考倒计时。现在才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不生你妈我的气……十八岁，你会看见一个全新的世界，会发现很多美好新鲜的事物，我也相信你能找到足够支撑你追逐跑完一辈子的爱好。尽情去追梦吧，爸爸妈妈都在做着热爱的事业，所以我永远都支持你……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对爸爸耐心点，他现在是个唠叨的中年男人，你就让着他，别跟他计较，他说什么你就听着点……”

    For even if I\'m far away I hold you in my heart

    ……”

    他摇摇头，开口道：“需要肩膀么，限时出租。”

    西装换了大衣，被他的身材撑得挺括，侧脸英俊依旧。

    也许他也看到了那条爆火的短视频，也许他是在欣慰自己的投资很精准……方北夏胡乱猜测着江越的心理活动。

    冬夜寂静，说出口的话就异常清晰。

    “方北夏，你会是个好导演的。”

    一个文件夹里，列了一排视频，分别命名“艾琳十岁”，“艾琳十五岁”，“艾琳十八岁”，“艾琳结婚”……

    冷不丁地，又听到他低沉却性感的声音：“我是说……你很棒。”

    几棵只剩枝丫的树影静默，陪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