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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北夏知道付悦为什么震惊，第二天开工早，她得早点赶回去。

    嘉琳眼神空洞：“你知道我生病的事了吧。”

    她回复：【今晚会回去的。】

    “暂时帮我跟剧组的同事们保密吧。”

    靠近酒店，从暗处走出个高个子来。

    钟寻在残酷的世界里穿梭，却还要笑脸对女儿，温柔对妻子，如常人一般出现在片场……

    离开前，钟寻手搭在门框上，说抱歉不能送她了。

    “这话是医生去年说的，所以……剩下的时间大概不多了。”嘉琳无力地笑笑，“其实没什么，是我拖累了钟寻，我走了，钟寻也不用这么煎熬了。”

    方北夏只觉得愧疚，说是自己打扰了。

    冷冰冰的，没有肉感，也失去了光泽。

    “晚期了，治疗意义不大。”嘉琳摇头道，“医生说最多只有一年到两时间。”

    在路边吹了会风，她突然冒出个想法来。

    “别这么说……”

    他怎么还在？

    深夜，指尖猩红闪动，他的眸子如同深不可测的海水，盯着她，暗潮涌动。

    付悦回复得很快，她刚锁屏，手机又震动。

    她虚弱的眼眶里蓄了些泪：“只是艾琳还小，等她长大，恐怕会忘了我的样子……”

    她回了趟自己公寓，再回到剧组已是深夜。

    方北夏吓了一跳，本能往后倒几步，才看清那人是江越。

    付悦：【回家？？】

    “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离开前她问。

    他们之间还有话没说清楚，可方北夏此时无暇询问他的心情。

    她远远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北夏的心突然被束起。她抿着唇，轻轻握住嘉琳的手。

    风忽然吹得窗框直响，树叶打着圈漫天飞舞。

    -

    方北夏从钟寻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面无表情地回复：【嗯，知道了。】

    她打开手机，付悦几小时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说江越来剧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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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说过他累的时候或者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

    钟寻疲惫一笑：“没精力面面俱到了。”

    方北夏点头。

    她干巴巴地安慰：“现在医疗技术很先进的，我姨妈也是宫颈癌，几年前做的手术，现在好好的……”

    方才还人声喧嚣的院子冷冷清清，她颓然站在路边，尝出些热闹散场的寂寥来。

    “可他们现在还在误会你。”

    江越手抄口袋，另一只手夹了支烟，衣角被风翻起，气质清冷。

    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她左边单肩挎着相机包，右边挎着三脚架包，手上还拎了化妆包，走得有些吃力。

    付悦：【你去哪了？只有你和寻哥不在。江总刚问起你，我说你身体不舒服，回房间休息了。】

    方北夏：【我回家了。】

    嘉琳掩面，方北夏赶紧抽了张纸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