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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琅玉念着，突然笑了一下，把口脂盒子握在手里，看着明月，不念了。

    明月又把它合上，看着盒子底下的小字，上边写了一个十七，旁的字太小了她看得很吃力。

    赵全福一个机灵，顿时精神了，也站直了，耷拉着的眼皮子一下就撑开了，见了明月便哎呦一声，“姑娘，哎呀，这一身，真是漂亮……快进来坐。”

    明月便进去坐了，谢琅玉把马拴好了，就也掀了帘子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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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打量了一会，随意拣了个白玉口脂盒子，拧开盖子，先看了谢琅玉一眼，接着低头闻了闻，有股很清淡的香味。

    要是换个人来教，她保准一下就学会了，谢琅玉教她，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明月连忙移开了眼神。

    明月这才想起来二月还在年关里，没有人这个时候婚嫁的，不由脸红，连忙道：“要过的，要过的。”

    两人便去了远处的亭子里。亭子外边罩着帘子，此刻都打下来挡风，谢琅玉去外边拴马，明月就掀了帘子进去，里边赵全福正揣着个手炉，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明月见了就忍不住笑，道：“老先生！”

    这是个典型地错误的姿势，谢琅玉替她扯住了缰绳，叫了停，温和道：“这样要摔倒的。”

    赵全福搓了搓手，就把桌上的盒子打开了，里边摆的都是些小瓷罐，他笑道：“姑娘家的玩意，三爷是挑不好的，奴才也没能耐，一样拣了一个……”

    又道：“你不在家过年了吗？”

    谢琅玉接过来，他靠在椅背上，小圆盒拿在手里，垂着眼睛看了一会，道：“是口脂。”

    明月便把手炉给了赵全福，赵全福就掀了帘子出去换炭火了。

    里头一张桌子，几个椅子，倒是比外头暖和许多，明月随意地坐了，谢琅玉坐在明月对面。

    明月闭着眼睛摇摇头，抱着白马的脖子不放手了。

    这样明月还是有些害怕，就一点一点地伏在白马的脖子上了，有些紧张了。

    谢琅玉的唇瓣是浅红色的，他喝了口茶，就变得湿润起来，他正垂着眼睛看着盒子，察觉到明月的目光，就也朝她看过来。

    明月点点头，很自然地递给了谢琅玉，“就写了一个十七，底下还有字，不晓得是什么。”

    谢琅玉就笑，“你想这样呀？”

    谢琅玉道：“看不到吗？”

    明月捧着喝了，边喝边偷偷地瞄着一旁的谢琅玉。

    明月就捧着手里的手炉笑，她上次就隐约猜到了，但是并不表现出来。

    谢琅玉把她的大氅衣角提了一下，明月感觉到了，连忙微微前倾身子，谢琅玉就把她压着的衣角扯出来了，他像是想了想才讲的，“最迟明年三月底。”

    明月明知故问道：“这是给我的吗？”

    谢琅玉讲，明月就很信服，算上今年的十二月，就是四个月，一百来天……明月抿了抿唇，忍不住偏着脑袋笑，她轻轻扯了一下缰绳，不去看地上，白马慢慢走了两步，步子就慢慢快了起来。

    谢琅玉笑了笑，停了一下才道：“一钱蜂蜡，一勺花粉，一钱……”

    谢琅玉有些无奈，他看了明月一会，道：“算了……我们去干点别的吧。”

    明月的脸贴在马脖子上，就这样看着谢琅玉。

    明月便点点头。

    谢琅玉念了一会，明月很认真地听着，心想，这个盒子这样小，怎么能写下这样多的字。

    桌上摆着一个明月小臂上的箱子，和几本册子，册子有的还摊开着，像是他方才看过的，顺手搁下了。谢琅玉把册子收好了，随意地放在一边。

    赵全福给两人一人倒了杯茶水，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笑眯眯地左右看。

    赵全福要她的手炉，“估摸都要凉了，去给姑娘换换炭火。”

    明月先看看谢琅玉，又看看这个箱子，黑檀木箱，里边装了很多个玉制的小圆盒子。

    谢琅玉很配合，讲是的。

    谢琅玉突然看了明月一眼，道：“后面还有的，要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