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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琅玉看着手里的点心盒子，很轻地歪了一下，让残渣堆到一边，盒子里已经空了大半了，笑道：“现下只顾得到你。”

    赵全福从船头拿了几个花灯出来，笑道：“京城的花灯上边还写字呢，不晓得苏州的习俗，奴才还是带了纸笔。”

    谢琅玉摇摇头，道：“我看着你们写。”

    明月低着头不讲话了，只看着自己的脚尖咽嘴里的点心。

    谢琅玉把匣子里的帕子给她擦手，认真地看盒子上的封条，天太黑了，赵全福连忙把灯笼提过来。

    眼见裙子也要落到水里了，船晃了两下，明月有些慌地要蹬，谢琅玉起身给她提了一下裙角，轻轻推着她的腰，“别急，先站稳。”

    明月心下一松，叫谢琅玉扶着，另一只脚很快便踏上岸，一只手还捏着谢琅玉的手臂。

    湖面上的风渐渐大了，谢琅玉道：“冷不冷？”

    几人安静地看着花灯飘走，黄橙橙的光汇入一片波光中，明月看看谢琅玉，又看看湖面，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轻盈过，像是能随着风化在水里。

    明月红着脸摇头，“不冷。”

    明月把那一块糕点拿了，捏在手里，一口一口地抿，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垂着眼睛笑起来，谢琅玉就看着她。

    谢琅玉看了，道：“糯米凉糕。”

    过了两炷香的功夫，船还是到了岸边。

    明月嗯了一声，“还蛮好吃的。”

    明月下笔很轻，谢琅玉安静地看着湖面，并不看她的字条。

    谢琅玉就笑了笑，道：“把你冻坏了怎么办呀？”

    明月吃完了点心，谢琅玉就把盒子合上放在一边，“吃好了？”

    明月接了纸笔，低头写字，也没个地方搁着，谢琅玉就将方才的点心盒子拿过来，自个拿着叫她在上边写。

    明月便把浆糊抹在纸条上，赵全福也勾着腰写了一张。

    谢琅玉笑笑不讲话。

    可没一会，就打了个喷嚏。

    谢琅玉好像笑了笑，道：“以后不会了。”

    谢琅玉拦了一下，道：“坐好吧。”

    明月抿着唇，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块，盒子里只有边上一块了，谢琅玉便把那一边转向明月，还是用手拿着。

    明月道：“不用换的。”

    明月听得笑起来，结果紧接着又打了一个，赵全福又紧接着道：“万安万安。”

    较原来掉了个头，赵全福先上去了，明月现下突然羞涩，不想让谢琅玉扶，谢琅玉一起身，她就越过人，先一步踏在了岸上，另一只脚蹬在船上，一用力就要划开，竟僵持了一会。

    明月用力的摇摇头，“我不怕冷。”

    谢琅玉，“去给你换鞋。”

    明月讲完就后悔了，忍不住轻轻踮了踮脚，心里觉着很不好意思，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讲这样的话。

    晚风自湖上吹来，明月红着脸，把点心都咽下去了，抿着唇道：“这是什么点心。”

    明月看着谢琅玉，“表哥不写吗？”

    船已经行到了护城河中央，岸边的花灯都被风吹到这里来，周围都被照亮了一些。

    谢琅玉双手撑在身后笑，过了好一会才道：“回去吧。”

    明月的下一句已经像是在埋怨了，“你还给赵娘子买小钗了。”

    谢琅玉的手臂很长，先把赵全福的放下了，再把明月的放下去，没一会，两个花灯便被风吹远了。

    明月点点头。

    明月抿了抿唇，用手捧着残渣，轻轻倒回盒子里。

    赵全福连忙道：“哎呀万福万福。”

    把花灯写好了，船离水面有些高，赵全福要往下放，一把老腰弯得颤颤巍巍的。

    写好了，再卷起来，赵全福自腰包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明月伸着脑袋看了一眼，拿手指轻轻抹了一下，黏糊糊的。

    赵全福笑道：“是浆糊，粘着字条，不然飘到一半就掉了，那多晦气。”

    明月又吃了一块，再拿帕子擦手，理理袖口，像是闲聊一般，声音却不大，“我还以为是咱们都有呢。”

    明月连连点头，心里也期待起来，“写的，苏州也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