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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乔乔：“你好像特别热衷于这些东西。”

    张雪霁感觉自己腿好点了，于是站直后迅速重新打起精神：“去看看？”

    张雪霁干咳一声，为自己正名：“那只是夸张的说话！再说了，鲛人纺织这么罕见的场景，怎么能不去凑热闹呢？”

    谢乔乔没有张雪霁那样的好奇心，只是陪着张雪霁来逛逛而已。她背着书箱立在人群中，不管外面那些人怎么拥挤，却始终没办法挤到谢乔乔身上。

    鲛人给织布染色的地方叫做‘深海之痕’。

    纺织节最热闹的时候是在晚上。

    爬到三楼旋转楼梯拐角处的瞭望台，两人坐在台子上看风景。

    谢乔乔和张雪霁一块儿坐着，两人都把腿垂在栏杆外面，懒洋洋的吊着。张雪霁闲着没事干，就从自己袖子里掏出那颗没有削好的二胡音窗继续削，谢乔乔也从储物手环里拿出四年级的数学书继续看。

    张雪霁跟着低头看台阶上的铭文。虽然他想说可能不是，但人家鲛人族又不用中洲官话，能在女王行宫的台阶上雕刻中洲官话的，除了那位帮助女王建造行宫的道载学宫先生，还能有谁？

    谢乔乔和张雪霁挤进现场的时候，拱桥上已经挂满了美丽的各色织布。布料被挂上去后，残余的颜料还会顺着布匹缓慢融进海水之中，但布料本身已经染上去的颜色却不会消退。

    等等，我说‘喜欢你’，乔乔同学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谢乔乔瞥他：“不是说腿已经断掉了吗？”

    染料的成分大概极其特殊，完全没有和海水相融，甚至也没有人间染料的奇怪味道，而是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甜味。

    她快把教材看完了，教材后面的附加题谢乔乔也会写，虽然写完从来没有给张雪霁看过。

    海面上狂风暴雨，而在深海之中，夏泽国的鲛人们会打开染色大坑，开始给布料上色。

    因为台阶上的铭文岔开了话题，最后张雪霁也没能从谢乔乔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这些铭文，不会也是那位先生所写吧？”

    谢乔乔也没有挡着，大大方方的就把附加题推到了张雪霁面前，让他看自己写的题目。

    他挠了挠自己脸颊，有点尴尬：“……应该是他特意写来表白女王的，因为那位女王在学宫旁读过几年，也会中洲官话。”

    数十架拱桥横渡深海之痕，鲛人将染成的布料捞起来，悬挂在拱桥上。

    今天张雪霁实在是闲，削了会儿音窗，又凑到谢乔乔旁边：“你做后面的附加题了啊？”

    题目都是张雪霁出的，当然扫一眼就能知道答案：选择题都写对了，填空题有一两道错误，但是问题不大，应用题……

    但他又很难怀疑谢乔乔的话，毕竟乔乔同学很少说谎话，为数不多几次，都是为了配合他胡扯，随意敷衍的应和两声。

    张雪霁：“鲛人族几乎不会离开大海，即使鱼尾可以幻化成人类的双腿，他们也并不喜欢和陆地上的生物打交道。更何况中洲和东海并不相接，所以其他的鲛人都没有机会学习中洲官话。”

    平时鲛人在深海之痕给布料上色时，是不允许外族人进入的。

    台子是有围栏的，同样粉色的矿石围栏，顶端是一尊笑面佛鲛人雕像。

    傍晚的时候街道上的鲛人们就已经热闹起来了，谢乔乔扶着腿软的张雪霁爬下楼梯时，守卫楼梯入口的鲛人护卫还笑眯眯的让他们一定要去深海之痕看鲛人给布料染色，因为那是一年一度才会向外人开放的奇观。

    张雪霁坦然：“因为总觉得这些东西里面说不定会有关于我故乡的信息。而且也没有白跑一趟啊，在魔窟底下，我不是就找到了我故乡天空的投影吗？”

    张雪霁的心情，陡然间也变得复杂起来。

    来凑热闹的异族太多了，相比之下，人类混在其中反而不那么显眼，毕竟鲛人本来就会有一部分类人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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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只有纺织节这天例外——这是为了感谢当时创造深海之痕，并教授鲛人族纺织染色技巧的异族，所特意设定的节日。

    谢乔乔：“其他鲛人不会吗？”

    应用题全部写错了。

    街道上鲛人来来往往，其中混杂着不少人类和其他海族妖精。

    那是一道长百米深千丈的巨大裂缝，坐落于鲛人女王的行宫后面；这条裂缝突兀的出现在这块巨大的半透明状粉色矿石上，裂缝里面用黑色贴片隔成许多区间，不同的区间里面灌注了不同颜色的染料。

    ……不过我和乔乔同学说‘喜欢你’，乔乔同学回个‘多喝热水’是什么意思？

    谢乔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