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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雪霁倒是并不惊讶：“贪生怕死是本性，开了灵智的生物都有此意识。”

    张雪霁：“有啊。若只是为了成亲，结成夫妻，那还有许多别的办法，没有人会舍得自己心上人做妾的。如若不是有更大的目标，更远的想法，绝不会想到这种一旦被拆穿就会身败名裂的下下策。”

    凶剑在那一瞬间破开幻境显露出来。

    啪嗒。

    谢乔乔伸手在他眼前一晃：“你在看什么？”

    张雪霁：“找人这事不着急, 我们先躲雨。我刚刚已经找过这片湖了，鬼王胚胎不在里面。”

    张雪霁抬手揉了一下自己脖颈，摸到一手湿漉漉的雨水。

    于深红中晕开更深的红。

    鹿鸣湖，厢房，后院，更远处的鹿鸣山……

    谢乔乔：“这也能看出来？”

    所有镜花水月的幻想，回忆，柔和虚幻的竹影，尽数被凶剑斩断；赤红剑刃直接穿入鹿鸣山深处巨大的莲花花苞中，红色血迹慢慢从破口出溢了出来。

    他继续接刚刚没说完的话：“鹿鸣湖附近我都调查过了，朱萱的本体不在这里，大概是害怕被我们找到，所以藏起来了。”

    谢乔乔隔着雨幕, 往鹿鸣湖望去。

    他开口，完全不带大脑的，冒出了一句：“你穿这个红色裙子也好看！”

    谢乔乔：“藏也无用。”

    她往里走了走, 低头捞起自己衣袖，拧干水——幻境似乎默认了谢乔乔代表着‘朱萱’的身份，所以就算谢乔乔从头到尾都没有被幻境迷惑，身上却仍旧穿着朱萱出嫁当天所穿的红色绣花嫁衣。

    张雪霁倏忽惊醒。

    张雪霁收了伞，伞尖也淌下连串的水珠。他回头看向谢乔乔：“要不然……”

    张雪霁：“朱萱的记忆，和我猜测得差不多。朱萱和秦夫子果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简单的师徒情谊。”

    谢乔乔颔首：“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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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早些来就好了

    谢乔乔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刚刚在鹿鸣湖边，谢乔乔的衣裙和头发都被淋湿。即使后面张雪霁把伞分给她大半，但谢乔乔身上仍旧是透湿的。

    竹帘有效遮挡了风雨，连串的雨水沿着竹帘缝隙和尾巴，一直汇聚到地板上。谢乔乔走进去，鞋底踩到了一大汪的水。

    混乱苍白的景象如竹影晃过谢乔乔眼眸，最后她也只记住了朱萱一身红衣跳下鹿鸣湖——朱路平惊叫着喊人下水捞她的场景。

    张雪霁撇了撇嘴，道：“如果真的是男女之情，秦夫子就应该会自己光明正大的去朱家提亲，而不是会想要老城主以娶妾为由强行带朱小姐离开朱府了。”

    外面是狂风暴雨，吹得人皮肤发冷苍白。但张雪霁却感到了耳热，那热度好像也要从耳朵淹上脸颊，他愣了愣，无意识咽下口水，喉结滚动。

    她晃了晃脑袋，把那些场景晃出去。

    谢乔乔沉默了两秒，礼貌道：“……谢谢。”

    面前的鹿鸣湖看起来已然很不正常，大雨倾泄，天色昏暗如深夜。在这一片昏暗的大雨中，谢乔乔的视线倒是没有怎么受阻，她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水珠，正要朝着鹿鸣湖走过去时，头顶的倾盆大雨忽然止住。

    湖水被瓢泼大雨打碎，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但她没有在里面感受到恶鬼的气息——朱萱没有藏在湖水里。

    他的话到一半, 突然停住——谢乔乔不明所以, 抬头看向他：“不然什么？”

    谢乔乔一愣，抬头，看见一把伞撑在自己头顶。

    谢乔乔抬手按到就近的一挂竹帘上——她的灵力以竹帘为中心铺展开，庞大纯粹的剑意瞬间将整个幻境覆盖。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秦夫子他们的目的是想要带朱萱离开鹿城朱家，名义正不正当都不重要。”

    张雪霁拿着伞站在她身后；那把伞不太大，顾头不顾尾，遮住了谢乔乔，张雪霁整个人就在暴雨里面接受洗礼了。

    她抬头时，额发上滴落的水珠，沿着鼻梁骨往下滚，追在唇珠上。

    缀在她唇珠上水滴，随着她嘴唇张合，滚落到她衣服交错的领子上。

    谢乔乔：“先找出朱萱，杀了鬼王胚胎就可以破除幻境。”

    他撑着伞，拉住谢乔乔手腕, 跑到就近的一个亭子里；亭子修建在鹿鸣湖旁边, 四面都垂下厚厚的竹帘。

    红色嫁衣越发显得谢乔乔皮肤白，浓黑的长发贴在雪白脸颊和脖颈上——大红明亮的衣裙, 还有乌发上垂下的珠帘, 同样赤红的细小连串的珠子, 挨着她脸颊上的软肉, 清晰的下颚线，轻轻滚动。

    他用手一薅自己湿透的刘海，低头：“你怎么才到这啊？我都在城主府绕好几圈了——你看完朱萱的记忆了？”

    她睁开眼，手指某个方向，语气平淡冷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