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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氏淡淡瞥了两人一眼，将大丫二丫拉着上前，一人抱了抱，声音温柔，安慰道：“大丫，二丫，咱家刚分家，没多少粮食，你爹是咱家唯一的顶梁柱，粮食得先紧着他吃才行。”

    里正媳妇儿被推了个跟头，狼狈地爬起来，喝道：“给我把她摁住！我非把她身上的孽障给打走不成！”

    门口正堵着一堆看热闹的村邻，怎么能让老四媳妇儿就这么跑出去，于是一伙人合力又将人抓住送到里正媳妇跟前。

    然而那老四媳妇儿不知道是不是真疯了，一把推开围着自己的几个妯娌向门口跑去，边跑嘴里还呢喃呼喊着：“河神大人救我！”

    “惩罚呢？我怎么没看到啊？”

    “你们两个小丫头一天一个饼子就够了，以前在没分家的时候娘一天半个饼子都不饿，若是忍不住，可以去山上找找野菜野果子。”

    这边气氛不平静，另一边，里正家大院，被众人围在中心的老四媳妇儿头发散乱一身狼狈，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我看十有八·九是这样，也太吓人了这！”

    “你们敢这样对我，小心河神显灵降下惩罚！”

    冯友宗不以为意，“不可能。河神那是神仙，有通天的手段，三丫被关在罪室里，吃饭都得靠族里人送饭呢。”

    “她爹，我听老四媳妇儿说，河里头有河神在，水鬼不敢放肆，她还说三丫才不是水鬼附身，她是被河神附身了？”小王氏目光灼灼，激动地脸颊泛红。

    “这老四媳妇儿真是魔怔了啊，从前多好一人啊，怎么去罪室送了几回饭就成这模样了呢？”

    沅昭一时犯了难。

    小王氏的心思又活泛起来，她三两下洗好衣服回家，给独自盖房的冯友宗热了两个菜饼子，把在河边听到的说出来。

    小王氏心里那点心思彻底破灭了。

    小王氏今儿也在河边浣洗衣服，好巧不巧就听到了里正四儿媳的话，说三丫是河神而不是水鬼附身。

    民间的偏方，若是被鬼上身的时间不长，用柳树或者槐树枝可以将人身上的鬼打跑。

    冯友宗吞下饼子，拧眉看着小王氏，“河神做什么要附身一个丫头？”

    说到婚事，小王氏欲言又止。

    冯友宗点点头，“嗯。”他加快速度啃完饼子，拍拍手问小王氏，“这几天还有人上门问大丫的婚事没？”

    哄走了大丫二丫，小王氏对冯友宗道：“粮食我已经分出来了，后天你到镇上找活计的时候在粮店里卖出去，咱攒下钱来给三哥儿备着。”

    在婆婆的藤条再一次落下之前，老四媳妇儿突然爆发，一把将人推倒，“我是河神的使者！”

    小王氏和冯友宗说话的时候，大丫和二丫站在门口听到，脸色煞白。

    “她爹，前几日有个媒婆是从镇上来的……”

    爹娘都说分家以后就好了，分家以后就不用再受气再饿肚子，怎么反而分家前一天两个饼子和野菜粥，分家后一天只有一个饼子呢？

    顿时院门口和墙上扒着的村邻哄笑出声。

    三丫如果是河神，那她们作为三丫的家人还不得被村里的人供起来？到时候欺负过她们二房的人，尤其是老宅的人，肯定要痛哭流涕的跪下来磕头求她们二房施舍。

    “我看这是得疯症了吧，哪有什么河神的使者？”

    大丫二丫对视一眼，垂下头，眼神里闪过埋怨。

    “河神大人能治百病！”

    老四媳妇儿心如死灰，受了几鞭子后终于忍不住，喊出：“河神大人能治百病！”

    一旁睁大眼盯着冯友宗啃菜饼子的大丫二丫这时上前，声音有气无力，“娘，今天有……有菜饼子吃吗？”

    “我肚子上的疤就是河神大人治好的！”

    “别不是叫那罪室里的水鬼给附身了吧？”

    二房的新家。

    “我看二丫的年纪也够了，早些嫁出去家里能少两张吃饭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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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分家的事情，她们二房在村里的名声不大好，从前还有几家上门来问，现在上门的……

    小王氏激动的神色僵硬在脸上，“对……对呀，河神要附身，为什么要附身在三丫身上？”三丫一个丫头片子，“不过，万一呢？”

    明明家里刚收过粮食，以前在老宅，刚收粮食的这几天奶总会给每个人多分半个饼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