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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凌把腿微微往前一伸，洁白的中衣内，便露出了一片血渍。他淡淡道，

    “去了西牢那边，不小心染色上了血，我去换了衣服回来。”战凌起身往里走。顾宛宛心中一震，他去西牢那边不是打人就是杀人，还挺恐怖的，身上随随便便都能沾上人血，他对蓝离也算是好的了。

    顾宛宛长出一口气。

    没一会儿战凌换了衣服回来，他坐在桌边玩弄着，他经常拿着的那把短剑，

    “上次，在文全寺，抓你的那帮人余党已你都抓到了。我审了他们，同伙也都供了出来，现在一共整整的十几个人，你说是直接杀了他们，还是剐了他们？”

    第62章

    战凌说话轻描淡写, 一张脸也不动生色。

    顾宛宛想了想，这两条都不太人性。不过也是，都准备打死她们了, 还留着做什么, 不过这对于顾宛宛从未杀过人的小姑娘来说，杀了十几个人, 不管怎么杀法，顾宛宛都没能说出口。

    顾宛宛看着战凌没说话，战凌也似乎没在等她说话一样，而是把话题转了个方向，接着他长出一口气道,

    “对了, 你字学的怎么样了。”战凌抬起头问她, 安排她去宫里学书法，他这是第一次问她学习情况, 顾宛宛有点紧张的扣扣手指,

    “就……, 还行吧。”她这个人不是写字不好看, 而是自己写的字一会像这一会像那，没有固定的风格。

    顾宛宛看向战凌。战凌用手指扣扣桌面，过一会儿又道,

    “你觉得我和洪师父比, 我的字怎么样？”战凌抬眼。顾宛宛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把自己和洪师父比，顾宛宛眼睛转了一圈道,

    “洪师父的字偏柔和派的, 小舅舅你的字是钢力硬郎, 都很好。”面对战凌这么直白的质问，顾宛宛也没法说战凌写的不好，其实战凌的字，真的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自带杀气，这一点让人一看就心生胆寒。顾宛宛学他，形体很像，就那股杀气学不来。顾宛宛说完看向战凌。

    战凌目光盯着桌面，然后，他抬起头道，

    “即然这样，你以后不妨看蓝离的时候，到我这里来学字，我也可以教你，洪师父那边还是少去吧。”战凌看着顾宛宛，本来冷白的脸色此刻又冷了一个度。

    送顾宛宛去晓月阁的时候，他正和洪师父说话，便看见，顾宛宛在屋子里红着脸，后面一众皇孙在那里眼睛都粘到了顾宛宛身上。都是他的小侄子，十三四岁，身份高贵。随便说一句，便可以要了这个姑娘的终身，给他们当妃当妾。何况他向来不是太子一党的，顾宛宛送到他们身边，他舍不得，那可是他不辞辛苦从北地找回来的，供在心里都是个宝贝，怎么能这些个猢狲拐了去。

    战凌从旁边拿过纸笔，提笔点墨，想在纸上写字，却迟迟没有动笔。

    几天后，顾宛宛听战凌的，几乎没再去洪师父那里，而是到了战凌这里看蓝离顺便跟战凌学字，战凌一直在顾宛宛来宣朝殿这里时不在，顾宛宛就一边看看蓝离一边自己练练。

    直至最近，战凌才在自己的殿里出现，顾宛宛一进殿，便看见战凌坐在桌子旁等她，他怕是知道自己答应了教顾宛宛学写字，一直缺席，今天特意等她的吧。顾宛宛上前，叫了一声小舅舅，就到了战凌的身边。

    战凌问，

    “最近有一直练写字？”

    顾宛宛：“……。”

    不是你自己说教人家写字的，然后又一直缺习，现在又来审查她作业。顾宛宛想了想，

    “就自己练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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