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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画”粥？纪敏之疑惑地眨了眨眼。

    然而柳千千却只抱着护身符和符令贴到耳畔，几乎趴在了案上，她小声嘟囔，因为抽噎说话都有些结巴：“等……等会……再去找……”

    只等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变得只剩下间隔的抽噎，师兄才重新开口：“好点了吗？”

    柳千千才不理他多余啰嗦的这些废话，只飞快开口追问起师兄的情况。

    “千千？”

    可她就是闭着嘴巴，有些不想开口。

    以前，她从来不会哭出声。

    好奇怪，明明她应是有许多话要对师兄说的，然而此刻她却只是抱着护身符趴在案几上，听那头隐隐约约属于师兄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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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她的心悬得老高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柳千千？”

    柳千千回了一声鼻音很重的“嗯”，紧跟着又抽了口气。

    只那头又是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似是符令被交给另一个人，只听掌教大人应是起了身，说了句“你们聊”便离开了。

    仿佛，总觉得，若是早早开始讲这些事，讲一件少一件，说不准这场灵讯就该结束了。

    青槐兄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人家要煲电话粥，你去凑什么热闹……”，说罢，对方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块龙井酥。

    师兄一时也没再做声。

    那头的人像是轻叹了叹，再说话是声音更软，带了点哄小孩的语调：“乖，找个布巾擦擦，别总是用手背，眼皮会痛的。”

    她几乎是下意识屏了一轮又一轮的呼吸，只仿佛屋里的空气都焦灼。

    柳千千忍不住分神想，师兄的院子此刻是不是也能看见落日呢？师兄床榻的位置对了右边一扇敞窗，他也会看到和她一样的晚霞吗？

    屋外天色暗下来，落日余晖洒入屋内，在她面前的案几上变成金色的光痕。

    再不济，她也应该开口问问师兄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痛不痛……

    “哭了？”师兄的语气很轻，听着还有些虚弱似的，被符令的效果一阻隔，有股格外柔软的温和。

    柳千千觉得自己的心跳因为等待而变得急促起来。

    满心期待被扎破，她整个背脊都塌了下去，忍不住冷声道：“何事？”

    她从未在这样短暂的时间里体会过如此这般跌宕起伏的心绪。

    熟悉的嗓音越过重峦叠嶂响在她耳畔，让她忍不住瘪了嘴巴。

    “停停停，”那头传来掌教大人有些受不了的声音，他似是往另一处多走了两步，声音离得远了，像是把符令挪开递到旁边一些。

    “你听见了，柳千千有多关心你。”

    这是什么粥？好吃么？

    她应该同师兄开口讲讲这几日的发现的，应该说说湟水码头的异象，说她用上了之前和师兄一起做的灵力源，说七星阵的毛病，说关于“兔子”的那些，刘夫人和蝶然的对话……

    “好吧，”师兄也没强迫她，只又叮嘱：“那到时打盆热水好好敷一敷。”

    眼里热乎乎的，视线不可抑制的朦胧起来，柳千千却只是猛地吸气想憋住乱七八糟的声音，现在她的表情一定狼狈又难堪。

    柳千千抿着唇，在半晌的宁静里，听见了一道有节律的悠长呼吸。

    ***

    像是压上来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克制不住的哭声逐渐变大起来，好像找到什么宣泄口似的，一定要把这两日心头浓密乌云里的雨水榨干。

    啊，是掌教大人。

    然而面对师兄，一听到师兄的嗓音，她……

    意识到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千千的心再次被吊起来。

    “……嗯。”

    “诶？柳千千，你这是什么口气啊，要不是我听以槐说你相思病重的厉害，整天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丧气样子，我可不会这么好心的让戚长老给你弄这个。”

    就在她这轮等到一半时，忽见符令一闪，她忙把符令贴到护身符上，融会的金色交缠，两者逐渐化为一物，她屏着呼吸听见了一些细碎的杂音。

    “师兄好点了吗？还难受吗？晕着还是醒着？哦对了，掌教大人你带回去的梦盒，三个一轮，我——”